随着天家老祖的身死,天家众多长老开始慌了起来。 尤其是当慕容天和于正元两人前后将他们团团围住之时,更是冷汗直冒。 “师弟,勿要留手!” 陆城在远方疗伤还不忘叮嘱着。 此番若非慕容天和于正元及时出现,恐怕倒真就应了那纵横之间的一幕。 神符殿会血流成河。 不过……终究是有所变化,并未成真。 亦或者…… 陆城微微皱眉,心中没来由的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亦或者,这次总算是有所变化,纵横预言当中的一幕并未成真。 慕容天和于正元本就是半步真祖级战力,如今失去了天家老祖的庇护。 天家诸位长老自然不可能会是他们两人的对手,一时间,惨叫迭起。 甚至于他们想跑都跑不掉,于正元的遁虚符速度,绝非他们所能想象。 几乎是只要他曾经到过的地方,都能瞬息而至,只不过距离越远消耗越大而已。 而看着那近乎是屠鸡杀狗一般的场景。 无论是何不语还是陆城,亦或者是神符殿那一众弟子,此刻都是怔住了。 强大,简直强到难以想象。 慕容天的剑,于正元的符。 无论谁人的手段,都好像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 另外一边,灵符山之内。 数日的时间,此间依旧是一片狼藉,尸横遍野。 三千台阶用水冲洗了一遍又一遍,也未曾见得猩红完全消散。 此间依旧萦绕着不少血气,众多打扫战场的弟子们都互相无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忙着各自的事情。 这一场战斗,死伤的人很多。 药王谷的孙长老、自家是徐堂主、木长老…… 孙傲修为跌落到了天灵境,如今都还昏迷不醒,百里一剑日夜照拂。 哪怕以少胜多,打赢了这一场战斗,他们也没有兴奋之意。 因为不知道下一次这般战斗什么时候又会到来,又会死伤多少人。 “萧云长老,您看到小吉了吗?” 人群中,有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娇小身影穿梭着,来到了萧云面前,紧张询问。 她算不上亲传,所以虽然喊慕容天他们为师兄,但该叫长老的,还是得叫。 “林小吉?” 萧云皱眉,脑海中出现了那个黝黑瘦弱的身影。 他? “这些天没见到,他不是一直都跟你待在一块吗?” 她反问道,在她记忆当中,无论是在山上还是下山,这两人似乎都有些形影不离的。 “他之前说去疗伤,这些天都没出现过了,我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申屠小雪的神色有些紧张担忧。 而就在两人对话之时,山上忽然传来了喊声。 “小雪师姐,二师姐让您过去一趟!” “二师姐?” 申屠小雪微微皱眉,朝着萧云拱手,随后上山。 很快,她来到了竹苑之内。 “小雪,小吉呢?” 萧景雪体内毒素终于已经炼化的差不多,只是脸上依稀有淡薄的绿色纹路,看上去不算多明显,却也有几分邪异。 而她的气息,竟也隐隐达到了冲虚巅峰,眸中更是多了几许绿意。 此刻,她皱着眉询问。 自那日之后,林小吉就再也没出现过了,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没有,我还想来问师姐来着……” 申屠小雪摇头。 此话一出,萧景雪眉头皱的更深了,转头吩咐。 “去,查出林小吉在哪。” “是。” 她身后一众灵符山弟子拱手,随后离开。 “师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申屠小雪见她面色忽然严肃,不由心提了起来。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一旦小吉回来了,我就会告诉你。” 萧景雪微微笑着,并未跟她多说什么,只是内心凝重。 “好……” 虽然心中有些许不妙,但申屠小雪也不好多问,转身离开。 “景雪,林小吉这个人喜欢谄媚奉承,两面三刀,你怎么会想到让他来藏沈峰主遗体的?” 玄巫这时候走上前,语气严肃不少。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带着沈峰主遗体投靠妖神教了!” “不会的。” 萧景雪摇头,“既然是师父收入青云峰的人,断然是做不出这等事情的。” “不好了,萧师姐!”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了呼喊声。 几人目光看去,一名弟子飞奔而来。 “天乐师兄……天乐师兄不见了!” “嗯?” 萧景雪一怔。 林小吉找不到人就算了,怎么连天乐也消失了!? …… 此刻,大安朝边境外。 两人胯下妖马嘶鸣,向着极北之际的方向奔驰而去。 一人身穿蓑衣,腰挎木刀,一人皮肤黝黑,看上去有些精瘦。 不是别人,正是天乐和林小吉二人。 “三师兄,这一趟或许是有去无回,如果他们察觉到了什么,咱们要面对的可是真祖境强者。” “纵死亦行。” 回答他的,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 天乐用力一夹马肚,化作一道长虹远去。 林小吉没有多说什么,同样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如今的极北之境,风雪比以往要小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刺骨的罡风了。 两人出了极北之境后,一人赶往了中州天玄殿方向,一人则是……赶往了东灵域幽木山方向。 灵符山一战,天乐表现的并不是很显眼。 只是在杀一些普通涅槃,冲虚杀的都不算多。 但,死去那些人的血气却是实打实被血吞刀所吸收了,而且他一点都没在那个时候浪费。 为的,就是即将到来的那一刻。 他清楚的记得,师父身殒之日在场所有人的脸,也将那些罪魁祸首都列出了名单交给大师兄。 除了一个人。 那就是天玄殿主。 他知道,如果天玄殿主不默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话,师父是不用走到那种地步的。 换句话说,想要师父死的除了天下人之外。 还有天玄殿主! 当时的自己太弱了,弱到在场这么多人,他几乎谁也杀不了。 哪怕现在自己可能依然不会是真祖境的对手,但至少可以一试。 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师父能否回来,就看此次!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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