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天!” 拓跋苍穹心中一惊,死死盯着空中的黑衣青年。 而下方,早已尸横遍野。 无双无痕,剑气弥漫,那些冲上灵符山的敌人,几近死绝。 “你找死。” 慕容天眸光冰冷,一步迈出,强大的气息笼罩,令拓跋苍穹等人瞳孔猛缩。 半步真祖! 他破了心魔劫之后,修为竟更进一步,到了半步真祖! “跑!” 不敢有任何犹豫,拓跋苍穹心脏狂跳转身就跑。 此刻,别说打上灵符山了,他甚至心底升起了死亡危机。 若是别人他或许还觉得能争取一下,可慕容天…… 这小子是怪物,以冲虚巅峰就能灭杀半步真祖,如今更别说了。 不光是拓跋苍穹,此间还活着的所有敌人,全部慌了神,转头就跑。 看着来时如雨,去时溃不成军,三两逃窜的长虹。 慕容天眸光平淡,体表有青光浮现,龙吟响彻。 他甚至没有施展出黑龙变,只是第七变青龙。 “一剑东来,叱咤九天!” 万里霞光升空,苍穹剑气如雨,瞬息闪过。 嗤!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远方那些逃窜的身影皆是一颤,停住了身形。 随后…… 血线当空,霞光迸发。 一颗颗头颅冲天,包括那拓跋苍穹,哪怕吞了妖丹,哪怕他肉身强大。 依旧无法逃不过这极快,又极其锋锐的剑。 慕容天的东来一剑,不光融合了百里剑道,更融合点苍剑、无双剑。 这些靠着丹丸强行提升实力的半步真祖,能够挡下来才见了鬼。 此间安静了许久,一片寂静无声。 直到天青归鞘,慕容天缓缓转身时,众人才反应过来。 死了…… 敌人全都死了,拓跋苍穹、长空剑宗…… 所有在今日吆喝着要他们交出沈安在尸体的敌人,全都死了! 死在……慕容天剑下! 一人,可当万军! 这本该是一件极其鼓舞人心的事,然而此间,却是没有人欢呼的出来。 因为…… 死的人太多了。 慕容天目光往下,也是神色微沉,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青云峰外,木长老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小春在他身边泣不成声,一众青灵峰弟子皆是长跪不起。 其外,灵药堂那边,徐欢被一杆长枪刺穿胸膛,钉在青石之上,双眼怒睁,死不瞑目。 灵符山本就积弱,如今正在上升,却突遭横祸,险些灭门。 萧云任由他人为自己包扎着断臂,双目带着血丝,满是疲倦,她望着空中的黑衣青年,露出一个略显凄惨的笑容。 慕容天飞望着此间重伤的廖子穹、浩然剑仙、百里一剑、东方青木、李长生等人,缓缓躬身作揖,声音低沉。 “慕容天,代灵符山多谢诸位。” 这一鞠躬,理所应当。 若非此间众人相助,恐怕灵符山真就将在今日覆灭。 这些人都是豁出了性命来帮忙的,值得他这一鞠躬。 而且…… 慕容天目光看向竹苑之内,眸光微颤。 师父一定在! 师父绝对没有走! 虽然亲眼见到了尸体,但他却冥冥当中总感觉师父从未离开。 一直在看着自己,一直观望着此间! 总之,在师父回来之前。 自己一定会守好这青云峰,守好这灵符山! 沈安在望着那迎风而立,沉稳无比的黑衣青年,目露欣慰。 “结束了。” 林小吉揽着申屠小雪,轻声开口。 后者双目泛红,摸着他被剑贯穿的胸膛,声音有些哽咽。 “小吉……你……痛不痛,流了好多血……” “你真傻,为什么要帮我挡……” 林小吉擦去她眼角泪水,抬头看天。 “因为峰主说过,变强……是为了守护。” 他回头,看向了竹苑方向。 天玄界已经彻底乱了,那些人也应该快要出来了吧。 峰主跟自己说的事,也该去做了。 “小吉,你说万一有更强的人来,连大师兄都不是对手,那该怎么办?” 申屠小雪问道。 “别怕,还有峰主。” “峰主?”前者微愣,“可峰主他……” “他会回来的。” 林小吉的语气十分肯定,咧嘴一笑,“等他回来,灵符山就不会有事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找个山头,过上平安的日子。” “好……” 申屠小雪虽然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但还是重重点头。 她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也不想变的有多强,只希望能平平安安的。 “来了。” 正在此时,玄玉子忽然开口了,语气凝重。 慕容天和于正元皆是感应到什么,皱眉回头。 只见远方,天穹忽然下压了几分。 好似正在坍塌一般。 一道极为恐怖,强大的气息相隔千万里远远传来。 所有人呼吸一窒,皆是感受到此间天地似乎都被强大压力所笼罩。 “这是……怎么了?” “这股气息……好强!?” 于正元面色沉了下来,廖子穹也是带着伤躯飞到他身边。 两人皆是目光凝重。 这是……神符殿的方向! “这是谁的气息……”于正元沉声询问。 “应该是天家老祖,断头山的出现,就是因为他,界外五人之一,乃是……圣境!” 廖子穹缓缓开口,令的慕容天于正元皆是目光一凝。 真祖之上! “二师父还在那边!” 于正元咬牙,就欲要施展遁虚符,却面色一白。 刚才斩杀一名半步真祖,又与拓跋苍穹酣战多时,如今已经有些力竭了。 “师兄!” 萧景雪的声音响起,她一边炼化那界外之毒,一边挥袖甩出一枚储物戒。 不用她说,慕容天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从里面取出一坛丹药,抓了一把就递给于正元和廖子穹。 后者心领神会,十分熟练的接过,然后一把吞下。 廖子穹是愣了一下。 这……全是八品丹?! “走!” 仅是几个呼吸之后,于正元眸中精光一闪,带着慕容天就消失不见。 临走时,慕容天还大喊了一声。 “替我照顾青木兄!” 直到两人消失了,他还一下没回过神来。 这……青云峰炼药的,出手都这么阔绰吗? 丹药……不用瓶装,用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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