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莫慌,为师在此!_第529章 风雪有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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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天,你……你此举定会叫天下人心惶惶,你……”
  随着惨叫声响起,周家主瞳孔布满血丝,在那强大剑气之下,竭力抵挡。
  可纵然同为冲虚境巅峰,他又怎会是天下第一剑道的对手。
  更何况,后者一上来就施展了那提升实力的秘法。
  连五行道体都败在了这秘法之下,他一个破打铁的,拿什么去抗衡?
  “我不在乎。”
  慕容天冷冷道出了这个四个字,一步踏出身形消失。
  轰!
  天青剑当空劈下,接天连地的剑气,叫大地开裂,数座山川被劈开。
  连漫天飘忽的风雪,都在这一剑下消逝了。
  而周家主目光绝望,也在那一剑下被劈成两半,鲜血飚洒。
  慕容天收剑,看也没看下方七零八落的尸体,以及满地的血迹。
  他落到玄玉子身边,微微拱手,语气冰冷。
  “劳烦掌门师伯拟贴千封,宴邀天下群雄,一月后于青云峰,为家师……送丧!”
  玄玉子一怔,随后点头。
  慕容天不再留步,转身向着青云峰的方向而去。
  望着青年孤寂沉稳的背影,前者叹气无声。
  “本以为以慕容天的性子此番出关,会哭闹一场,未曾想他竟比景雪还显得平静的多。”
  “平静吗?或许吧。”
  柳云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瞥了一眼阵法外,雪地上的具具残躯。
  “当一个人心死的时候,悲伤或是喜乐,是很难看出来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宴邀天下,这小子想做的事……怕是不一般呐。”
  玄玉子悠悠开口,不过也并不打算阻止。biqubao.com
  该如何就如何,总不能让那小子憋着吧,憋坏了怎么办?
  ……
  回到青云峰,慕容天在竹苑外,看到了一个令他冰冷的面色终于有所变化的人。
  那是一个头发已然略有花白的中年,正眸光颤抖地看着他。
  “爹……”
  慕容天的声音从入青云峰后,到现在第一次有了起伏。
  “天儿,你回来了?”
  慕容云磊也是有些激动,上前抓住自己儿子,看着他的模样,满是心疼。
  “这些年一个人在那边,苦了你了。”
  慕容天看着眼前已然苍老了许多的父亲,眼角湿润,有些不敢置信。
  “爹……慕容家不是已经……”
  “那是你师父保护我们的手段,若非当时有三花剑仙,和你师父安排的百里剑仙在,慕容家就真的覆灭了。”
  慕容云磊说着,也是感激地看了一眼竹苑内,又有些悲恸。
  “可这份恩情……你爹我却无以为报,而如今……唉!”
  慕容天鼻尖忽然有些发酸起来。
  原来父亲还活着……
  “儿啊,你要答应爹,一定要替沈峰主讨个公道!”
  慕容云磊严肃着,“天下人众口相逼,让沈峰主以身殉道,可那天道依旧没有补齐,那通道依旧存在,而沈峰主……却已经走了。”
  “直到现在,那些人也没有谁人给沈峰主道过一句歉,除了少数一些人,甚至那些人半点悔意都没有,连一炷香都没来上过。”
  慕容天拳头紧攥,目光冰冷了起来。
  “放心吧爹,我会替师父向这天下讨一个公道的。”
  从天乐的口中,他已经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萧景雪如今不知在何处闭关。
  师父的仇,理应由他这个大师兄来报。
  一月之后,他要那些曾经逼迫过师父的所有人,俯首磕头!
  父子俩又叙旧了好一会,直到后半夜,慕容天才让慕容云磊离开,说想一个人跟师父待一会儿。
  后者也明白他现在的心情,担心的叮嘱了几句后,便先离开。
  此间,便又只剩下了慕容天一人,风雪呼啸,炼器堂那边依稀传来着清脆打铁之声。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走进了竹苑之内,来到那冰棺之前。
  看着记忆当中熟悉的温和面孔,慕容天有些恍惚。
  他此刻没有落泪,也没有如师妹那般泣不成声。
  青年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成长了起来,他明白自己不能哭。
  他伸手触碰着冰棺,仿佛能感受到其内那具尸体冰冷的温度。
  而他的另一只手,握住了一枚令牌。
  青云峰峰主令。
  师父走了,青云峰便是他这个大师兄最大,他不能悲伤。
  他该担起这个担子,握紧手中的这枚令牌。
  要告诉天下所有人,青云峰,还有一位大师兄!
  “师父,您总骂弟子心浮气躁,说弟子急功近利,不够沉稳,没有个大师兄的样子。”
  “所以弟子这些年真的有好好在修心,按时休息,按时吃饭……”
  “但弟子这些年总是睡不好,经常梦中惊醒,害怕着一些东西,然后又强自静心,平稳心绪……”
  “对了,您知道弟子是如何找到方法静心的吗?”
  慕容天忽然笑了,挥手召来一把藤椅在冰棺前坐下,升起篝火。
  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些烤肉烤了起来。
  “弟子想到您总是坐在那溪边,一边钓鱼,一边哼着曲儿,所以弟子也就试了试。”
  他忽然挠头,笑的有些尴尬。
  “但那地方什么都没有,所以弟子只能一边烤肉,一边学您,也难怪您喜欢听曲儿,真的很有用的。”
  他烤着肉,眼眶不知怎的有些泛红。
  “弟子现在唱给您听,您听弟子唱的对不对?”
  他说着,咳嗽一声便哼唱了起来,只是声音却是有些颤抖。
  “桃叶那尖上尖,柳叶儿遮满了天,在其位的这个明阿公,细听我来言呐……”
  许是火势凶猛,此间飞雪落在他脸上,消融作水珠,打湿了眼角。
  “……奴好比貂蝉思吕布,又好比阎婆惜坐楼想张三,太阳落下山……”
  他脸上的飞雪消融成水,滴答着落在地上,也不知道到底是泪水,还是雪水。
  但他始终是笑着的,只是这笑多有些难看,只是越是哼唱着这曲子,他声音就越是小了起来,到后面更是模模糊糊地,听不清楚唱的是个什么。
  慕容天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望着冰棺里始终闭着双眼,神色安详的中年,终是有些忍不住了。
  “您今日怎么不唠叨弟子话又这么多,怎么就不揍弟子了呢……”
  “师父……您快骂弟子啊?”
  “您不是说自己天下无敌吗,怎么会有事呢,这次也一定是在骗弟子吧?”
  絮絮叨叨的话语下,此间唯有风雪之声,似是在回应。
  慕容天“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目通红着,怔怔看着那冰棺内安静的中年,颤声开口。
  “师父,师父……弟子求您了……起来好不好……”
  ……
  (ps:别打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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