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之渊下方,一片昏暗之间,风雪呼啸。 此间虚空已经千疮百孔,多少年来都没有愈合。 那些寒风,更是带着空间切割之力。 常人若是至此,怕是不消片刻就东一块西一块的散落了。 而在这一片千疮百孔的虚空间,却是有两人站着,任由罡风扑朔,也没能令他们四分五裂。 “上面那头牛是你的?” 李长生看着他,气质比之原先早已大不相同。 依旧是白衣,相比以往的淡漠,更多了孤傲之意,眉宇间有种俯瞰万物,如造物主般的漠视感。 五感已经恢复,修为也已恢复。 但他并没有回平天朝,而是明白自己涅槃境的实力,想去为师父报仇还不够。 他需要变得更强。 于是就想到了这风雪之渊,没想到,还有人先他一步。 “是。” 东方青木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神色很是疲倦。 这疲倦,不是那种困乏,而是真的精神消耗过大。 来到这风雪之渊已经有些时间了,他卡在了这里,无法再继续下去。 “你来这里又是干什么?” 东方青木瞥了他一眼。 “跟你一样。” 李长生平淡开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名女子?” “什么女子?” “很冷的一个女子。” “她穿的很少吗?” “……” 李长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这个问题。 在当时修为解封,感悟造化之后。 他查探过四周,阵法禁制虽然无法看出什么,但从旁边几具狼尸的伤口他却是察觉到了些许熟悉之意。 当初在齐云道宗时,那蒙面女子出手时的气息与那很是相似。 “你的牛似乎在喊你,外面有些情况。” “我知道,管不了。” 东方青木耸了耸肩。 外面的那妖煞之气,他自然也有所察觉。 可那般强大的气息,自己就算出去了又能如何? 送死? 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片虚空破碎的地方,也许再往下,就能见到风雪之渊的源头了。 就这么回去,不就前功尽弃了? “妖煞之气,应该是妖神教有了动作,这天下要乱了。” 李长生想到了太上长老利用自己的五行之气打开通道的时,目光略有些严肃。 “嗐,天塌了有个高儿的顶着,道爷可不操心。” 东方青木依旧如往常一样不争不抢。 他现在只想再接再厉,慢慢往下走走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顺便提升一下神魂,争取早日突破冲虚境。 “你个挺高。” 素来不苟言笑的李长生,难得蹦出了这么一句,似是为了回敬刚才东方青木说的那句“她穿的很少吗”的话。 “我谢谢您嘞。” 东方青木白了他一眼,目光往下,跃跃欲试。 “怎么着,咱俩这么卡在这也不是个办法,合作下去瞅瞅?” 他朝着下方深渊努了努嘴,试探询问。 “你不怕我背地里对你下手?” “慕容天那二愣子在擂台上当你面蓄力施展秘法你都不拿枪捅他,这会儿你想背地里来捅道爷,莫不是对道爷有什么非分之想?” 东方青木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李长生嘴角一抽,懒得跟他这家伙废话。 他右手一握,一杆金色长枪便是出现手中,散发着莫名玄威。 “我命很重要,不能丢在这。” 他目光凝重,衣袍猎猎间紧盯着下方。 “嘁,说的像道爷命贱似的。” 东方青木身后的精钢剑也于此刻出鞘,化作百千万万柄当空。 “走了!” 随着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出手,破开了此间刮骨摧魂的罡风,沉入其间。 …… 南诀域,大安朝边境,狼渊。 此间血气冲天,入目便能看到满地尸体。 峡谷已经被巨力撞的崩塌,这一方大安朝多年的天堑之地,如今不复存在,地形大改。biqubao.com 山峦、悬崖,生生被撞塌崩碎。 沈安在和百里一剑赶到的时候,那人形怪物已经被玉心兰以神火画地为牢钳制住了。 但玉心兰也面色略白,似是消耗不小,还受了些轻伤。 “怎么回事?” 两人一来,便急忙询问。 “这妖人皮糙肉厚,我各种手段用遍了,也没能将它杀死,涅槃神火都难破它防御,只能看看凤凰神火有没有用了。” 玉心兰手心赤色火焰升腾,神色凝重。 涅槃神火,可是仅次于凤凰神火的火焰。 天下间掌握了凤凰神火的,如今只有三个人。 一个是凤倾心,一个是沈安在,还有一个就是萧景雪。 百里一剑看着前面的妖人,眉头微皱。 “这气息,倒是与之前袭击慕容家的那些黑衣人有些相似,不过这个似乎妖气浓厚的多。” “沈安在,用神火烧它试试。”玉心兰开口。 沈安在观察着被困在涅槃神火内的妖人,摇了摇头。 “不急,百里兄,你捅它一剑,看它死不死。” “好。” 百里一剑也没含糊,当即凝做剑指,施展东来一剑。 百里风云剑,剑气纵横而来,瞬间贯穿了妖人的胸膛。 嗤! 血线飙升。 “吼!” 心口的剑伤,却未能让那妖人有丝毫痛苦之意流露,反而更加狂躁,甚至有冲出神火的趋势。 “果然如此……” 沈安在眯眼点头。 “果然什么?”两人皆是皱眉询问。 “这个人早就死了,全凭体内的妖气调动,换句话说,它已成这妖气的傀儡。” 沈安在开口解释。 “如此强大的妖气,这妖人与妖神教脱不了干系。” “妖神教动手了?”两人都是心中一紧。 与此同时,沈安在和玉心兰腰间的天玄殿令牌微微颤抖。 当内里的消息被他们所感知,两人对视一眼,神色皆是渐渐沉了下来。 不止南诀域这边,东灵域、西荒域、北道域甚至是中州各地,都有这妖人的行迹出现。 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看来,妖神教是真的要坐不住了。” 沈安在深吸一口气,眸光深邃。 南诀域才刚刚平定,如今又发生这等大动作,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也不知道这妖人的数量几何,若是太多……天玄大陆怕是要迎来一场血雨腥风了! …… (ps:感谢草莓舔鱿鱼的大神认证,加更一章,么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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