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手段!?” 齐流云瞳孔猛缩,有些不敢置信。 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连一个冲虚境分毫未伤!? “本座就不信,那般手段你还能施展!” 他目露狠色,反正如今他已经确定,只要不被那根棍子打倒,凭对方本身的实力,不足以伤自己! 齐流云再一次冲上前,属于真祖境的强大威压化作滔天巨浪,奔涌而出。 面对如此一幕,沈安在目光微凝,轻声开口。 “我若赌你这滔天浪海,近不了沈某三尺之身,你可信?” “哼,那就试试!” 齐流云冷哼,漫天浪涛奔涌而下,水势瞬间吞没了整座皇城。 哪怕只是被波及,百里一剑等人都是疯狂调动灵元抵挡,尽管如此却还是口中溢血。 半步真祖,远强过冲虚! 【叮,获得回应,赌约成立,判定攻击无法近宿主三尺之身】 无尽浪涛之下,沈安在如扎根的青石一般巍然不动。 纵然浪涛奔涌流转,强大不息却也无法令他有丝毫变色。 所有的水流在沈安在三尺之外分流,他仿佛化作了一道人形天堑。 齐流云目光畏缩,右手一抬。 虚空当中,流云浮现,瞬间轰鸣。 砰! 炸响间,血线飙升。 沈安在握着打神鞭炸成血雾,打神鞭坠落而下,并且被无数浪涛之力缠住封印。 他面色苍白,迅速施针止血,捂住断臂处目光闪烁。 “沈峰主!” 玉心兰等人顿时心中一紧,想要上前帮忙,却根本无法从那滔天浪海中挪步半分。 百里一剑面色凝重,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沈安在与人交手时如此狼狈。 不过…… 沈安在真的未曾察觉到那隐藏在浪海当中的另一道攻击吗? “老狗,你他妈还玩阴招!”biqubao.com 孙傲性子急,虽然被浪涛推的气血逆流,还是一边吐着血沫子,一边破口大骂。 “哈哈哈哈,久负盛名的青云峰峰主,不过如此罢了!” 齐流云却是丝毫不以为耻,反而奸计得逞般的猖狂大笑,冷冷盯着前方。 “沈安在,失了那根棍子,本座杀你便如屠狗!” 话音落下,他瞬间冲了出去,在浪海间留下无数残影,根本分不清真假。 沈安在看了眼下方,越发远去的打神鞭,心念一动。 那断臂握着的节棍直接消失,进入了系统空间。 下一刻又重新出现在他的左手之上。 砰! 他猛地转头一砸,巨响轰鸣。 无尽浪涛仿佛遭受重击一般瞬间散去,齐流云再一次轰然落地,尘土漫天。 “咳咳……怎么可能,你那宝物竟然还能遁入虚空?” 这一次,齐流云双眼、双耳皆是流出了鲜血,有些颤颤巍巍地从尘土之间爬起,衣袍碎裂。 他双目有些血红,愤怒地盯着虚空。 被那棍子砸中第二下的时候,他只感到整个人都天旋地转了起来,脑子像是被搅碎了一般,神魂直接重伤。 如果说第一棍是动荡神魂之防护,那第二棍就是伤神魂之本质…… 第三棍便是……魂飞魄散! “你刚才是故意让本座断你一臂的,放松警惕的!” 沈安在看着他,冷笑一声:“论玩阴招,你比沈某可差远了!” 齐流云腾空而起,再也不敢近身。 自己的连续的攻击,甚至连沈安在一根毫毛都无法伤到。 唯一断他那一臂,还是他故意为之,目的是引诱自己近身砸下第二棍! 第三棍……他不敢接了。 两人就此对峙,齐流云警惕着不敢向前,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沈安在半边白袍染血,左臂握着节棍,踏空而立,周身又是无数剑气纵横。 “倒是再来啊,怕了?” 他目光冰冷,直视前方。 “有种你过来!” 齐流云警惕地盯着他,却是不敢上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方的玉心兰等人看的紧张。 但足足一刻钟过去,两人谁也没动。 “为什么沈安在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这样下去不行!” 玉心兰发现了变化,目光微凝。 孙傲也是感到奇怪。 只是断臂而已,为何沈峰主不自行疗伤,长出断臂? 而且……这点伤势对于冲虚境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反而为什么他的气息开始渐渐弱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沈安在心中却是清楚。 自己肉身不过是锻体境而已,失去一臂,纵然及时止血,却也算是重伤了。 百里一剑眉头紧锁,目光闪过沉思之色。 他隐隐感觉的到,在沈安在周身,除了那漫天的风声剑气之外,隐约藏着一道气息。 那道气息的锋锐……似剑非剑,要比剑更为霸道。 更像是……蕴养刀势? 不过他更加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都能感知到,那个齐流云身为半步真祖却像是没有发现一样? 难道是神魂受了损伤? “哼,既然你不过来,那本座可就不多留了!” 齐流云目光闪烁间,还是决定放弃这次机会。 他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真祖境,犯不着在这里冒险。 一念及此,他转身欲要逃跑离开。 “你跑不了。” 冰冷的话语响起,他瞳孔猛缩,骤然抬头。 虚空当中,巨大的黑痕出现。 仿佛在虚空的另外一端,有人手持利器将其劈开了一般。 “这是……” 齐流云瞳孔猛缩,心脏狂跳了起来。 黑痕尽头,沈安在左手放在腰间,流风聚刃。 这一次,他握住的不再是一柄剑。 而是一把刀! “这一刀,沈某蕴养了三年余,你挡得住吗!” 低喝之下,沈安在骤然拔刀。 一道黑色滔天的刀芒闪现,遮云蔽日。 强大的刀意令空间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震颤不已,恍若感到无比恐惧。 嗤! 天地黑了一瞬间。 当再度亮起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是一怔,瞳孔猛缩。 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出现在众人眼前。 绵延不尽,怕有百千之里。 那是一道刀痕。 而齐流云,在那一刀之下,已经感知不到任何气息了。 “竟是……刀术!” 无论是玉心兰还是百里一剑、孙傲,皆是失神久矣。 谁又能想到,青云峰峰主,大安剑仙之师。 最强大的底牌不是那根节棍,也不是比一剑开天门更强大的剑术。 而是…… 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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