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泥人好了!” 两人相谈间,老板已经娴熟的照着两人模样捏好了两个栩栩如生的泥人。 “劳烦老先生了。” 柳云沁接过泥人,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沈安在,不由开口。 “愣着做什么,难道还要我付钱吗?” “啊?哦……” 沈安在反应过来,忙去问询老板泥人多少钱。 看着他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柳云沁摸着手上两个泥人,浅笑着。 酒会之时,无非就是长辈跟长辈言谈三四,讨论着哪家后辈如何优秀,亦或者是某些人年轻时的糗事。 而那些晚辈们则趁着夜色,于喧闹繁华的天玄城内逛的开心。 想来今日,也是他们多年苦修为数不多的悠闲日子了。 值得一提的是,一路上慕容天都是坐在椅子上被萧景雪推着的。 这家伙虽然醒了,但筋骨损伤太重,行动有些困难。 凌飞霜和萧天策、于正元等人也都在,三两闲聊,互相问询着对方这些年的经历,去了哪些地方。 乌天毅站在城墙上,双手负于身后静静看着这一幕。 而东方青木则躺坐在楼梯拐角,叼着狗尾巴,翘着二郎腿哼着不知名小调,悠哉无比。 夜间星城,倒也热闹非凡。 当然,这些都是属于那些对于胜负坦然受之的。 像是拓跋家、齐云道宗、天家等少数一些家族,在比试结束后就黑着脸离开了天玄城。 喧闹过后,便是些许落寞的安静。 沈安在坐在阁楼外,外面星夜微垂,他任由晚风拂面,细细擦着手上泥人。 柳云沁酒会是没有来的,说不喜欢这般喧闹场景。 “你还不歇息?” 身后端庄的女子声音传来,沈安在回头,看到了迈步而来的美妇。 是玉心兰。 她看了一眼沈安在手上的青衣泥人,目光微闪随后掠过,径直向前与他一同倚靠栏杆,看着外面星夜。 “你不也没歇息吗?”沈安在回道。 玉心兰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是族长让我来找你的,她说明日要启程回灵境了,你们是跟我们回去,还是要留在这?” “不留在这,回灵符山,劳烦玉长老知会一声百里兄,叫他一道随我去一趟。” “回山?”玉心兰有些讶异,“不让慕容天进天玄井了?” “先回去些日子,再决定要不要去天玄井,至少要确定心魔劫不会再来。” 沈安在说着,看向了远方,目露追思。 “而且……得接一位故人回来。” “故人?” 玉心兰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莫不是又是哪位貌美女子,在家翘首以盼等着堂堂青云峰峰主回去宠幸?” 沈安在苦笑:“我哪来这么多桃花。” 玉心兰睫毛轻颤,深深看了他一眼。 “对了,有件事想问问你。” 沈安在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她。 后者皱眉:“什么事?” “多年前听说林家因为家族秘术的原因惨遭灭族,据说有一名林家弃婴被凤凰族的长老在街头救过,你知道这事吗?” “林家?” 玉心兰皱眉回忆了许久,随后脑海中才浮现起久远的记忆。 “确实有这件事,而且当年正是我救的人。” “你?” 沈安在有些惊讶,没想到随口一问,竟然就问到了本尊。 “嗯,当时那个小家伙重病缠身,已经奄奄一息,我将他医好之后托付给了一家人就离开了。” “那家人现在如何?” “这……倒是不太清楚,过去了这么多年,能不能找到他们都是两说。” 玉心兰摇了摇头,皱眉道,“你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我灵符山新来了几个人,若真如你刚才所说,其中有一个就是你当年救下的那孩子。” “这样啊……倒是缘分。” 玉心兰恍然点头。 “林家灭门惨案,你知道多少内情?” “我哪知道,当初林家的秘术吞妖,据说极为厉害,不过因为太多伤人害己,后来就成了禁术,再之后一夜之间便被人屠了门,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值得推敲的线索。” “在这个世界,这种事情发生的太多了,无论是因财还是报仇,都是正常,没有人会在意。” 听着玉心兰的话,沈安在轻轻点头。 的确,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今日相谈,至少是能确定林小吉之前说的那些话不是假的。 想用一个心思深的人,至少要确定他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才是。 这次回去的话,倒是可以好好考究一下此人。 若是行,沈安在不介意替他查出当年的真相,报个仇。 “对了,你那三弟子前些日子在炼器大会上可是技惊四座,此次怎么没见到他来?” 玉心兰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 “他?” 沈安在微微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玉心兰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 与此同时,北道域,一城中府邸。 火光漫天,血气溅上的青瓦,残肢断臂满地。 “杀人了……杀人了!” 一名身着锦袍,世家公子模样的青年神色惶恐,不断后退。 而在他前方,一名带着斗笠的灰衣人一步步向前,手中木刀早被鲜血浸染。 府邸内,还可见到另外一名身材略微高大不少的灰衣人四处飞掠,一起一落间便是摘起颗颗头颅。 “本想饶你刘家性命,没想到你刘家上下都是作恶多端,连婢女仆从都狗仗人势多行欺男霸女之事,今日灭你满门,下次记得做个好人。” 唰! 刀光闪过,一颗瞪大双眼的惊恐头颅冲天,咕噜噜在地面滚动。 至此,整个府邸,再无一活口。 灰衣人压低斗笠,染血的长刀一甩,血迹消去。 “张大哥,走了。” 略显稚嫩的少年声音落下,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幕之间。biqubao.com 轰隆隆! 雷光乍现,照亮了墙上以血书写的两个大字,带着滔天的煞气和刀意。 北海! …… (ps:补更第七天~四域武试篇结束咯~~补更七天也结束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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