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莫慌,为师在此!_第三百九十三章 赢天命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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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隆!
  剧烈的轰鸣声在剑光破碎之时响起,此间黑暗如阳春白雪般消融。
  赵无涯看到这一幕,瞳孔猛缩,惊呼不可能。
  “陆城的元神已经消散,怎么可能再现!”
  他震惊的不是自己的纵横棋局出现破绽,而是陆城原本自爆的元神,此刻竟然重新凝聚,并且带着一部分纵横之力进入了于正元的体内!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满眼不敢置信,死死盯着前方的于正元。
  最终,从他眼底捕捉到一缕散去的黑白之意。
  死气浓郁,生机万千。
  相生相克,往复循环。
  这股气息,超脱了纵横,达到了他所不能理解的高度。
  “这是……什么符?”
  他错愕,大脑一片空白。
  依稀记得自己师父曾说过,世界上唯一能够超过纵横时空之理的,只有那虚无缥缈,无形无质的本源。
  那是世间人人拥有,却无法掌控的力量。
  名曰,生死。
  他的纵横棋局纵然再如何精妙绝伦,推衍未来过去。
  可终究逃不开这纵横之线,所有的力量皆建立在已知的节点之上,过去无法改变。
  但这生死……却是颠覆常理,最难掌控的存在。
  “你……”
  赵无涯深深看了一眼前方睁开双眼,气息渐渐在陆城的元神融入下恢复如常的于正元。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以自己去寻找那变数,而是在为你铺路。”
  他目有惊诧之色,看向了下方嘴角扬起微笑的陆城。
  好大的魄力!
  为了那也许根本不存在的变数,竟冒险将自己的元神自爆存于这纵横棋局之间,借此帮助于正元在关键时刻破开棋局!
  可以说,如果没有陆城的元神,纵然于正元找到了那所谓变数,也永远走不出纵横之局。
  再看前方,于正元一身灰衣,阳光映照他身,光辉作衬。
  而赵无涯那边却是显得黯淡了许多。
  这一刻,于正元再不是平平无奇之人,而是聚集了两人气运加身者。
  而这两人……一人乃是棋圣弟子,身负纵横之局,大气运加身。
  另一人,乃是神符殿神子,凝聚了大半个神符殿的气运,如今全都集中到了于正元一人的身上!
  “怎么回事,赵无涯怎么受伤了!”
  众人看到赵无涯嘴角缓缓溢出鲜血,皆是惊呼不已。
  他们无法看到纵横棋局之内所发生的,但却能看的出来,于正元气息正值巅峰,而赵无涯却是萎靡了起来。
  “你赢了。”
  赵无涯开口,不过他并未看向于正元,而是盯着下方依旧虚弱坐着的陆城。
  后者如释重负,露出了笑意。
  “但你只是赢了我,不是赢了天命。”
  赵无涯却在此刻开口,语气深沉。
  “也许,这一切也都是早便注定的,你以为你改了某些东西,实际上却什么都没有改变。”
  陆城和沈安在等人皱眉。
  下一刻,赵无涯却是直接拱手。
  “告辞。”
  一语落下,他再不多留,转身便一跃腾空,直接朝着远方而去,甚至都没有在此多留一秒。
  来的干脆,去的果断。
  还有人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飘然远去,在天际化作个小黑点消失。
  甚至于正元都有些懵。
  对方明明还有再战之力,怎么就走了?
  “师兄,我……”
  “不必多言,师兄无力再战,你守好这个位置,那里代表着神符殿。”
  陆城知道他想说什么,却是轻轻摇头。
  听了他的话,于正元才犹豫着点头。
  本来他是不打算参与这场比试的,但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替他守住这里了。
  “你们倒是把正元的心性算的死死的,知晓他不爱出风头,用这种方式逼他尽全力守擂。”
  沈安在瞥了一眼陆城,语气略有不喜。
  面对他意有所指的话语,陆城也是无奈,歉意解释。
  “沈前辈见谅,若论谁最缺这些气运,只有于师弟。”
  何不语也是叹气开口:“是啊,若有气运在身,他这一路又何苦如此艰辛,虽然我不知道陆城小子到底有什么打算,但若能守住这十二擂台,对小于来说是好事。”
  沈安在自然看得出来此二人的确是在为于正元着想,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他沉默了一下后,还朝着何不语轻轻点头。
  “这些年正元在神符殿,有劳符尊照拂,他日若有需要沈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后者错愕,随后苦笑。
  “说是照顾,其实我压根也没帮他什么,只是带他进了神符殿,争取了进入神符塔的资格罢了,要说资源……我给他的东西,还没有你这位做师叔的寄过去的多。”
  他的苦笑不是作假。
  自从于正元来了神符殿之后,他终于知道那些药道世家的后辈们奢靡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了。
  那七品八品丹药就跟糖豆似的,一把一把往嘴里塞。
  “一套天阶符宝,这可不是长老对寻常弟子能赠与的东西,符尊似乎对我这师侄,另有他意?”
  沈安在微微转头,含笑询问。
  何不语一愣,随后无奈开口:“我倒是想收小于当亲传弟子,不过这小子脾性也倔,始终不肯拜我为师,想来,是何某没有这个福分吧,唉!”
  沈安在眉头微挑,心中暗暗叹气,知晓各中缘由的他有些欣慰,又有些生气。
  于正元这小子,若是碰到个其他人,不拜师,谁还乐得管他?
  如此机缘不知把握,老郑要是知道了,得拧着他耳朵骂上个三天三夜估计。
  “拜师一事,沈某倒是可以做主,也算是报答神符殿对正元的照拂之恩。”
  “此言当真!?”
  一听这话,何不语当即双眼一亮,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
  “可小于那边。”
  “放心吧,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主的。”
  沈安在微微一笑。
  听到这里,何不语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敬茶示意。
  “那就有劳沈峰主了,这小子合我心意,待拜师之后,我这一身符道必将倾囊相授!”
  “将来灵符山就与神符殿乃同盟之谊,生死共存,哈哈哈!”
  沈安在笑着点头,心中也感到有些无奈。
  哪个当师父还要求着收徒?
  想来这位堂堂符尊,倒也是上天下地独一个了。
  可偏偏,旁边喝茶的陆城喝茶的手在听到“生死共存”四字时忽然一顿,杯子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掉。
  他呼吸一窒,看向了赵无涯离开的方向,心跳仿佛在此刻漏了一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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