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玄巫还是端木穹等人,都是在此刻心中一紧。 萧姑娘还是心底善良,没有让其失去战斗力。 事关气运之争,对方哪怕不择手段,也不会轻易放弃。 然而沈安在却始终神色平淡,丝毫不担心。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 萧景雪仿佛早有预料,转身一掌推出。 呼! 冰晶骤起,风雪漫天。 那人的攻击距离萧景雪还有一拳距离,此刻再也不得寸进,整个人面色骇然半个身子都化作了冰雕。 “看来除了毒功,景雪也没有忽略武技的修炼。” 沈安在微笑点头。 这掌法乃是天阶下品吹雪掌,也是当初他在灵符山教给萧景雪的。 “我……我认输!” 被冰封了半个身子不得动弹,那人终于面露惧色。 “机会只有一次。” 萧景雪眸光淡漠,轻轻一指点在其眉心。 毒气斑驳,瞬间将其吞噬。 “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那人瞳孔血丝密布,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当中。 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跌落擂台,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当有人上去查看伤情时,面色凝重。 毒素侵心,修为散尽。 已是废人一个! “好狠辣的手段!” “什么狠辣,分明是萧姑娘留手之余,此人心性狭隘,竟妄想偷袭,落得这般下场,活该!” 议论声两极分化,有人认为萧景雪明明可以将其轻松击落擂台,偏偏选择废其修为,乃是心狠手辣。 也有人觉得这全是那偷袭之人活该如此,若早听萧景雪认输,又怎么会落到这种下场? 而无论是哪种声音,都未能引起萧景雪半点神色变化。 她赢下比赛后,看向了旁边的擂台。 那边,慕容天的手已经放到身后,握住了天青剑。 “笨蛋师兄,这么怕我被他偷袭?” 慕容天尴尬一笑:“师妹,你刚才废人修为的时候,好狠啊,都让我感到有些陌生。” “那你会觉得害怕吗?” “害怕?为啥啊?”慕容天一愣,眨眼看着她。 见他依旧跟以前一样呆,萧景雪抿嘴轻笑,心中有些暖意。 她知道说“陌生”二字,只是师兄的无心之言罢了,毕竟他说话从不过脑子。 自己只要相信,无论怎么样,慕容天永远是慕容天,永远不会对自己疏远就好。 砰! 一声炸响之下,萧天策的对手倒飞而出,满头大汗。 打了这么久,萧天策神色平静,连气都没喘,好似有用不完的灵元精力。 而反观他的对手,却已经到了极限。 最终,也只得拱手认输。 在下台之时,他更是深深看了一眼萧天策、慕容天四人。 未曾想一个小小南诀域,竟是如此藏龙卧虎。 无论是萧景雪令人防不胜防的毒功,亦或是慕容天的强大剑道,还是自己的对手萧天策。 全都不是省油的灯,任意一个放到天骄榜上,绝对都有前二十的实力! 尤其是那个李长生! 身为五行之体,单单展露了土行之力,一招便叫金象尊重伤落败。 若五行之力都施展开来,其实力,恐怕足以跟拓跋破岳、乌天毅、磐石等人一争锋芒! 李长生的目光,也在这个时候从凌飞霜身上移开,看向了慕容天。 两人四目相对,前者目露赞赏之意。 “相比起一年以前,你如今更令我期待。” “不会太久了。” 慕容天看着他,眼中战意熊熊。 一年前败在此人手下,他更明白了天外有天的道理,所以这一年来,他比当初赴三年之约时更加努力。 为的就是完成自己答应过师父的事。 一如灵符山大比,他要成为这…… 四域武试第一! 李长生看着他,微微一笑,目光往下又落到了凌飞霜的身上。 “她叫什么名字,是你的谁?” 见他问起师姐,慕容天皱眉:“问这个做什么?” “放心,我没有敌意,只是问问。” “凌飞霜,是我的师姐。” 慕容天也很坦诚,说了出来。 反正这些也不是秘密,随时能调查。 “凌……飞霜……” 李长生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缓缓点头。 “看来所谓的天道之意也并非全知全能,不过如此。” 听着他的话,慕容天反应过来,也看了一眼下方的凌飞霜。 的确。 既然是挑选四域气运最强的年轻人,凌师姐不该不被选中。 拥有如此实力的她,难道论气运,还不如那个目中无人的破拖把? 四场比试结束,过程不过一刻钟时间。 从李长生的一招制敌,再到慕容天等人各自展露实力。 短短一刻钟,所有人对他们四个刮目相看,再也不敢有轻视之心。 果然,天道之意选上去的十二人,绝无一人是泛泛之辈。 “这么多妖孽汇聚一堂,今年的四域武试,厉害,厉害!!” “我越来越期待,今年的武试,到底谁是这四域第一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轻视。 然而过了许久,也没有人再敢上前挑战。 别说乌天毅他们了,就算是刚才的慕容天等人都气势正盛,想要挑战要考虑自己万一失败,气运被夺那就得不偿失了。 此间沉寂许久,最终人群当中有一人缓缓迈步。 “此人是谁?” “是棋圣的弟子,赵无涯!” “棋圣隐世百年,传闻此人是唯一的衣钵传人,因没有怎么显露过实力,所以并未被天骄榜登记在册。” 有人认出了那站出来的年轻人,纷纷惊呼。 棋圣的名字,这些年早已淡薄了许多,但在多年前,也是与符尊、点苍剑仙、玄巫等人齐名的强者。 而他最擅长的,也是符道!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那年轻人抬头,看向了第十二擂台的陆城。 “棋圣弟子赵无涯,斗胆领教神符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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