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虚张声势!” 拓跋破岳面色微冷,心中已经浮现了几分不太妙的感觉。 若是输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那他的脸往哪搁? 他再怎么说也是天骄榜名列前茅的妖孽,又是拓跋家少主。 能在炼器之道上输给苏晓、端木不穷他们,但绝对不能输给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子! “砸烂他!” 随着他冷声下令,那壮如小山的傀儡当即上前,手中还出现了一把金背大刀。 他双手持刀朝前猛劈,气势宛若开山断瀑,令整个空地青砖都龟裂开来。 不动用任何灵气、气血加持,就能够做到这一点,足以证明这傀儡的力量有多强。 一刀劈死下三境武者,绝对不成问题。 而天乐本人都只是一个归元境武者而已,更别说他的傀儡了。 众人不免紧张起来。 正常来看的话,他的傀儡想挡下这一刀,很难啊! 面对那厚重如山的一刀,天乐傀儡只抬起一只手,眸光平静。 “太弱了。” 似水一般汩汩而流的火焰自他伸出的掌心升腾而起,化作一张大手直接托住壮硕傀儡砍下来的刀。 稳稳当当,无论那壮硕傀儡如何用力,竟也无法破开火焰手掌分毫! “这是什么!?” 拓跋破岳瞳孔微缩,有些惊疑不定之意。 没有符文、没有灵气术法波动、也不似药傀之效。 眼前那小子所炼制出来的傀儡,的确是器傀之身,可这灼热又如海水一般厚重的火焰是怎么回事!? “聚地气阴沉之水以化火,同有阴沉之水的厚重绵绵,亦有火的焚毁一切之势,这便是真正的地火。” 苏琉璃目光微闪,紧紧盯着这一幕。 雁秋眸中精光大放,熠熠生辉。 “这乾坤化物之术,已将这傀儡之身化作了天地之所,如此聚集地火天水根本不需要任何符箓功法的辅助,甚至不需要炼器师的帮忙,仅需要这傀儡的一个念头罢了。” “精妙绝伦,当真是精妙绝伦!” 雁秋毫不掩饰自己的夸赞之词,显得有些激动。 而那些年轻晚辈,诸如苏晓、顾江来、端木不穷等人,也面色凝重了起来。 身为炼器师,他们知道天乐今日所炼制出的傀儡,将来会在整个炼器界引起多大的轰动! 甚至于……他这傀儡已经不能称之为傀儡了,而是……分身! “我虽新生,但不知为何对你颇为厌恶,所以,请你去死吧。” 天乐傀儡一手拖着金背大刀,淡漠的眸光倒映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壮硕傀儡,另一只手屈指一弹。biqubao.com 唰! 一道水线一闪即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壮硕傀儡的眉心。 下一刻…… 砰! 那浑身肌肉高鼓,看上去如山岳一般坚不可摧的壮硕傀儡,此刻竟然如瓷娃娃一般从内部崩碎。 无数水流自其内迸射而出,猛烈炙热,具有强大的破坏力。 “不可能!” 拓跋破岳瞳孔猛缩,惊呼开口。 一招! 竟然只是一招就击碎了自己的傀儡! 场下也在此刻响起一阵惊呼,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了缓缓收手的天乐傀儡。 而天乐本人,则始终冷眼看着这一幕。 傀儡在击碎对手之后,转身朝着他微微拱手,随后双目光芒迅速散了去。 下一个呼吸,傀儡再不似之前那般拥有神性,仿佛在这一刻才成为了傀儡。 “乾坤化物……所短暂赋予的灵性就是天地之气炼器师或者说控傀者心中念想所化之灵,在完成当下的念想之后便会散去,直到下一次再出现。” 苏琉璃沉声开口,为神色有些疑惑的端木穹等人解释。 “一次性的?”众人一愣,眉头紧皱了起来,心中松了口气。 如果只是一次性的话倒是勉强能够接受了,毕竟想真正蕴养出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器灵,哪怕是雁回山也要花上十多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去培养。 “看来,这小家伙本人怕是对拓跋破岳动了杀心啊?” 玄巫嘴角微扬,笑意莫名。 龙九极和端木穹皆是在内心点头,深深看了一眼台上的灰衣少年。 何止是动了杀心,分明是杀心极重! “第二轮晋级者,大安铁堂!” 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天乐收回傀儡,看都没看一眼拓跋破岳转身就走。 而后者眼底的阴冷之色简直浓郁到了极点,场外的一声声惊呼,仿佛都是在嘲讽他一样。 没想到他堂堂拓跋家的少主,这次炼器大会竟然连决赛都没能进入就被淘汰了! “破岳,先退下吧。” 当他有些咽不下这口气的时候,耳旁传来了自家父亲略微严肃的声音。 他这才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天乐和台上的萧景雪后阴沉着脸离开。 天衢看着这一幕,双目微眯。 看来这小子荒体虽破,却在炼器一道上有了不小的机缘,竟然后来居上连拓跋破岳都败在了他手下。 这晨钟暮鼓和乾坤化物两种古法,来历都不简单啊! “若是掌握如此高超的技法,说不定用不到这小子,也能让地牢里的家伙成为一个听话的傀儡。”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看台上,天乐来到了萧景雪面前,低下了脑袋。 “师姐,抱歉。” 他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不敢抬头看自家师姐。 见他如此模样,萧景雪不由叹气,随后浅笑宽慰:“好了,师姐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没事,一切都有师姐和师父呢。” “嗯。”天乐轻轻点头。 而场上,不出意外的也是苏晓、端木不穷、顾江来等天骄之辈赢下了第二轮比试。 至于明日,就是最后一轮比试,也是决定胜负的日子。 此次炼器大会最终魁首会是哪一方势力,尚未可知。 但所有人几乎都认识了一位如黑马一般出现又如流星般闪耀的少年天才。 他就是手握两重绝世古法,年仅十三的天乐! 更有人已经在疯狂期待,明天他会不会有机会夺冠? 毕竟那早已失传的古法,他一人可就掌握了两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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