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走到了房子外面。 “那只鸽子如此洁白可爱,谁能不心生怜悯呢?就像我,自然而然的对你动了心,喜欢上了你,即使知道我要为此付出代价,我依然愿意为此拿出刀子...” 冥夜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时我以为,这份孤勇,足以让我承担代价,可我没想到,这代价会这么大,这么大!” 桑酒的语气从一开始带着笑,到后面的咬牙切齿。 “国王为了他的初心,割尽了全身的血肉,而我为了你,害死了整个墨河...” 背后的冥夜很不舒服,不止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 “我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可恨。” 背后的冥夜捂着自己受伤的位置,表情很痛苦。 “我只是个蚌精,远没有国王那份虔诚,他不悔而飞升,而我不行...” 桑酒转过身:“我后悔了,我后悔得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桑酒含着热泪,咬牙切齿的看着冥夜说道。 “自从天欢屠尽我墨河的那一天起,我心中,就只剩下赎罪和复仇...” 桑酒停顿了一下,看着捂着伤口很不舒服的冥夜。 “再也没有你了...” 冥夜摇摇头:“不,桑酒...” 但冥夜还没有说完,就被桑酒给打断了。 “救我阿兄的办法,我自己会去找,战神冥夜的这份情,我承受不起。” 桑酒的表情全是决绝还有冰冷。 伸出手,似乎把他阿兄桑佑的残魂吸收了回来,随后手一翻,冰晶盏落在了地上,直接摔碎掉。 冥夜看着地上碎掉的冰晶盏,久久不能平息。 一个踉跄,半蹲在地上。 忽然,桑酒伸出手,下一秒,冥夜就倒在了一旁。 现在,桑酒的心里和眼里,只剩下了复仇和杀戮。 “仇人,我也会自己去杀。” 桑酒转过身,直接走了,冥夜就躺在那里,昏迷了过去。 造化弄人,前两次都是冥夜趁桑酒不注意,迷晕了她。 这次居然是桑酒把冥夜给弄晕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看着自家露露走了,姜柏宸也是连忙站了起来,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也是直接拿扫把和铲子给收了起来,这要是扎到人就不好了。 “这露露也真是的,即兴表演上了。” 姜柏宸一脸的无奈,剧本上写的是把冰晶盏还给了冥夜,没有摔碎,这倒好,还给摔碎了,这要是扎到人可不好,所以他看着露露和摄像机都走了,也是连忙给这些玻璃碴子收了起来。 “好了,去看看我们桑酒的复仇吧,反正再接下来的戏份就是明天的了,今天没多少戏份了。” 姜柏宸点点头,拎着自己的袍子就小跑着朝着白露的方向跑去。 这次白露也没有和姜柏宸说两句,毕竟还差最后几个镜头就结束了,赶紧拍摄完,赶紧和宸宸一起回家啊,她今天确实是累了。 别说她累了,就说是姜柏宸也有点小小的累了。 当然,只是心灵上的累,毕竟摊上这么两个角色,谁能不心累呢。 白露带着摄像机跑到了熟悉的地方,正是天欢的地盘。 此时的天欢正在准备把一些将领给烧了,取他们的仙髓用为己用。 “用炉子炼化仙髓,倒是个好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桑酒吊着威亚飞了过来,落在地上。 周围的腾蛇族看到她,也是刀兵相向。 “不知杀了你们整个腾蛇族,能不能炼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桑酒一脸冰冷的走了上来。 “桑酒...你竟然还活着?!” “她是魔,抓住她,杀了她!!!” 天欢直接破防了,怒吼着。 所有腾蛇族怒吼一声就上前准备杀了桑酒。 但桑酒只是挥挥手,这些腾蛇族的人全部都飞了出去,死不瞑目。 踏着一个又一个的尸体,桑酒走上前。 刚才被绑着的将领们也是害怕的后退。 天欢看了眼周围,转过身就要直接跑。 但桑酒一挥手,她直接躺在了地上。 再一挥手,一口鲜血从天欢的嘴里吐了出来。 看着步步紧逼的桑酒:“不,别杀我。” 听到天欢的话,桑酒直接笑了起来。 走上前,用自己的手捏着她的脸。 “原来圣女也会怕死啊?那和我们这些小精怪,也没什么差别,谁有比谁高贵呢?” 桑酒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嘲讽和讽刺。 天欢笑了起来:“桑酒,你不会以为你杀了我,你的族人就能回来,你就可以和冥夜在一起了吗?!哈哈哈哈哈,你做梦!!!” 桑酒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冰冷的看着她,随即露出一抹笑容。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没错,你比我幸运的多,你和你整个腾蛇族,马上就要团聚了。” 桑酒站起身,转过身走了两步。 “想了想,我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天欢:“再见了...天欢...” 前半句话是笑着说的,但说到她的名字的时候,则是一脸的冰冷,看不到丝毫的笑意。 桑酒伸出手,直接杀死了天欢,后者躺在地上,已经死亡。 桑酒走到刚才的桌子前面,旁边就是刚才被绑的那几个将领,都是害怕的看着她。 “我桑酒今日在此立誓,明告天下,我将追杀腾蛇族人,直到世间再无此族。” 紧接着,就开始吸收地上这些腾蛇族人的神躯。 “好,咔!今天的拍摄到此结束,大家可以收拾收拾回家休息去了。” 鞠导的声音也是从旁边的大喇叭里传来,也是笑着说的,看来笑的很开心。 白露也是直接从戏里走了出来,和旁边的几位演员聊了两句,这才小跑着出了这个大殿。 看着跑来的自家老婆,姜柏宸也是会心一笑,好像前世有个这样的表情包吧?就是白露穿着这一身入魔的衣服,跑出欢迎的那张照片表情包,后来被找了出来。 “宸宸,俺拍戏肥来啦!” 白露跑了过来,一把就抱住了面前的姜柏宸,脸上的表情很是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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