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云窈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当见到云窈好像是真的不在意他取一点玄冰水,而并不是在跟他开什么玩笑的时候,男人心头狂喜。 他耐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不顾自己腿上还没有好全的伤,快步朝着那玄冰水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他靠近了玄冰水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阵更加冰冷的气息,侵袭到他的身体中去。 只不过此时此刻,男人已经将这么一丁点的小痛苦抛之脑后了。 只要能够拿到玄冰水,稍微冷一点,那又怎么了? 一切,全部都是值得的! 男人双眼通红的朝着玄冰水的方向看去,与此同时,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来,想要触碰玄冰水。 下一秒,他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然之间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这玄冰水的温度如此之低,若是他直接伸出手去,手必然是会被冻结的。 他需要通过一些其他的媒介,来将这玄冰水取出来。 想着,男人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个瓷瓶来。 缓缓的伸出手,将那个瓷瓶伸到了玄冰水里面。 当他的手在距离湖面有几厘米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冰寒出现在了他的身上,从他的手上一点点的朝着他全身蔓延过去。 男人咬着牙依旧没有退缩,反而是迅速的将瓷瓶往水里面一倒,灌了一瓷瓶的玄冰水。 既然云窈已经说了他不在意,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一滴怎么够,他直接装一次瓶那不是更好? 只不过下一秒,男人便猛然之间发出了一阵惨叫。 就见原本那瓷瓶碎裂。 与此同时,瓷瓶中的玄冰水,一下子触碰到了男人手上的肌肤,将男人的整只手掌都给冻了起来。 那冰冷的纹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男人的手上蔓延开来。 恐怖,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男人迅速地将自己的手伸了回去,猛然之间他一咬牙从自己的空间大致中拿出一个东西服用下去,手上的纹路才缓缓的褪去。 只不过即便如此,他的手上依旧是泛出了一个青紫的痕迹。 想到自己就这么耗费掉的保命法宝,男人的心里面都在滴血。 那也是他在偶然之间从一个秘境里面得到的宝物,原本他一直都不舍得用,可是现如今他却不得不用在了自己的手上。 要是这个时候他不用的话,恐怕自己这条命都要没了! 直接被冻死! 果然,玄冰水恐怖如斯! 这恐怕是真的玄冰水! 而且,男人这个时候也终于意识到,普通的容器根本就没有办法承载着玄冰水。 他如果想要妄图用这种方式来承载玄冰水的话,那他只能够得到一个被冻死在这里的结局。 一想到这里,男人又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随后他惊恐的目光便朝着云窈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知道普通的容器根本就没有办法把这玄冰水给拿起来。” 男人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怒气,开口对着云窈质问。 然而,云窈几个人全部都有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云窈沉吟了两秒之后开口。 “你还记不记得……我刚才说的话是什么?” 听到这句话之后,男人原本满是怒气的心里面一冷静。 更何况,如果云窈是真的想让他死的话,根本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因为他们三个人本身就能够直接将他给杀了…… 回归的理智也让他意识到,他刚才竟然是冲着云窈大喊大叫了! 原本他就是这三个人手上类似于俘虏一般的存在啊。 可他刚才竟然不顾怒气的…… 一想到这里,男人心里面又是一阵的后怕。 他一下子缩回了脖子,有些费尽脑汁的回想。 “你……你刚才说的是……你没有不允许我取,我如果……有本事,大可以取出这玄冰水来” 直到这个时候,男人也终于琢磨了过来,为什么云窈说的是如果他有本事,就大可以取这玄冰水! 原来人家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说,这玄冰水,压根就不好取! 一想到这里,男人的额头上面都忍不住的冒出了一阵的冷汗。 就在这个时候,沈恒川带着几分感慨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真勇啊,兄弟,玄冰水,说捞就敢捞。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有办法能够取呢。” 男人听到这话之后,更是差点欲哭无泪,看着自己差点废掉的一只手,以及那已经完全用掉了的保命法宝,男人恨不得直接给自己打上一个巴掌。 男人的声音之中充斥着不甘心。 “所以,我们就算是遇到了玄冰水,也没有完办法把它带走?” 他这辈子遇到的机缘并不多,这玄冰水恐怕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机缘中最大的一个。 可是……这么大的机缘摆在他的面前,他却也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能力,把这机缘带走。 这如何不让男人痛心? 可是偏偏。 这生物就仿佛是带着无穷无尽的危险一般,稍一触碰便会要人性命。 不给男人半分的机会。 然而当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其余几个人疑惑的目光就又一次的朝着他看了过来。 男人都要忍不住的感觉自己很蠢了。 就是说为什么这几个人看自己的眼神,每一次都是那么的……像是在看傻子啊。 “取走?你难道不知道吗?” 聂无岁带着狐疑的声音响起。 “这玄冰水是拥有自主意识的神物,需要的是它认主。只要玄冰水认主,就能够立马把它带走。”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强硬的将它禁锢住,再去寻找其他的水系灵师认主,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男人满脸都变成了震惊。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一点,他以为玄冰水只是一件神物,可以供人用灵力操控。 却不知道……神物在进行操控之前,竟然还需要认主。 这便是散修和大学院弟子之间认知差异的鸿沟。 大学院的弟子能够有充分的机会,获得最佳准确的信息。 散修,却没有这样的渠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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