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男人打算走跨几步,快点踏入前方这个凉快的地方的时候,前边云窈的声音忽然响起。 “别过来,就站在原地。” 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男人的脸上快速的划过了一抹不悦。 凭什么他都已经在这里受了这么多苦了,这个小鬼就是还想要让他承受那岩浆的炙热! 这般一想,男人就好像是全然没有听到云窈的话语一般,自顾自的向前走了几步。 等会儿就算这个小鬼问起来,他也可以直接说自己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并且脚下也刹不住车了。 当他的脚彻底踏入前方阴凉之地的时候,男人顿时感觉到了一阵的舒畅。 男人原本因为疼痛而变得龇牙咧嘴的表情,在此时此刻全然变得放松了下来。 他终于总算是离开了那个鬼地方,与此同时,他也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被云窈的话语吓住,止步不前。 就在男人感到一阵庆幸,放松下来的时候,他又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脚底传来了一阵接着一阵子极致的疼痛! 那一下子降温下来的温度,此时此刻却从将它解救于炎热的宝物,成了要将他撕裂的利器。 “啊!” 骤然之间,男人发出了凄厉至极的一声惨叫! 疼! 好疼,真的好疼!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怎么会这样,救救我,快救救我!” 男人此时此刻的这样的表情,已经全部然变成了惊恐。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已经有些冻结的腿上,满脸都是惊恐。 就在刚才他的腿再踏入到了云窈不让他踏入到的这一片空间之后,他的脚上面就冒出了滋滋的白烟,那个时候男人只觉得自己的脚上一阵冰凉舒爽,也就并没有在意。 只是就在他刚刚这么感觉的下一秒,那股冰凉之感就化作了彻骨的寒意,将他的整只脚都给冻住了! 男人的脚,此时基本残废! 甚至男人都能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只要在这个时候稍稍一动。 他的脚恐怕就会瞬间如同冰块般全部碎裂。 男人根本不敢动,一点都不敢动! 此时那个冰,甚至还在不断的朝着他腿上蔓延。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会失去双腿。 男人的双眼惊恐地瞪大。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随后目光不由的朝着云窈望了过去。 “救命,救救我,快救救我!” 云窈挑眉。 “刚才让你别动,让你别动,你偏要动。” 云窈也是有些无语了。 先前,她让这个男人不要动,就是担心现在这样的情况发生。 可是偏偏这个男人油盐不进,非要自己作死。 男人的眼神之中满是后悔,可是这个世界上却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怎么办?我到底现在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够活下来。” 他哆哆嗦嗦的开口,看云窈的眼神之中,满是祈求。 云窈叹了一口气。 “你这样的情况只能够把这冰敲碎,然后快点离开这块地方,才能够得救啊。”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男人差点就这么直接晕死过去! 要把这块冰敲碎的话,他的双腿不也跟着碎掉,要让他失去双腿,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痛快! 这般一想,男人更感觉到自己的眼前仿佛一阵跟着一阵的晕眩,整个人都难受到了极点。 他的脸色在转身之间变得惨白,就在他的心里面纠结着究竟要不要听云窈的话的时候,云窈已经拎了一个大骨棒过来。 看着这一幕,男人的双眼惊恐的瞪大。 可是偏偏他的双腿此时此刻已经被冻住,根本动弹不得半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窈一步步的朝他靠近了过来。 “你……你你你不要……” 画还没有落下,男人便看到云窈已经毫不犹豫地举起了那根大骨棒,抬腿便朝着他腿上挥了下来。 看着那根骨棒一点点的朝着自己的方向接近男人,两眼一翻,直接这么晕了过去。 只是下一秒,他又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钝痛,硬生生的把他给刺醒了过来。 男人的脸上满是悲痛。 有些不敢看的,朝着自己的双腿看了过去。 原本男人以为自己会看到自己的双腿已经被一块块敲碎的场景,但是定睛一看,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依旧完好无损。 看到这一幕,男人忍不住的一个机灵,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他又不敢置信的重新朝着自己的双腿的方向看过去,便发现,自己的双腿依旧是完好无损的。 竟然真的没事! 他猛然之间坐起身来,手就朝着自己的腿伸了过去。 下一秒,一只手啪的一下,把他那只想要伸过去的手,给打掉了。 沈恒川声音之中没好气。 “别添乱!” 感受到从自己手上面传来的疼痛,男人却是咧嘴笑了。 他的腿没事,他的腿真的没事! 此时此刻,男人才有心思重新看自己此时所处的环境。 就见现如今,他正被抬高在一个泥土做成的高台上面,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上面,而他的脚上面还粘着一块块的岩石。 想必。 云窈刚才那一大骨棒,是砸在了岩石上面,而非他的腿上。 而此时此刻更有一股温润的力量,在他的双脚之中流淌,也正是这股力量一点点的化解了他脚上和腿上的寒冰。 也让他的腿没有直接变成碎冰。 男人的脸上顿时满是感激。 “多谢小大人今日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有您在的话,我现在的腿恐怕已经废了。若是有来日,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必定刀山火海义不容辞!” 云窈脸上的表情也因为男人的这句话而缓和了不少。 甚至看着男人的脸色,都顺眼了。 “好好好,这位兄弟可真的是知恩图报的人,我以后如果有事,一定找你。” 原本听着云窈的话,男人还笑呵呵的,但是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脸色也忍不住的一僵。 这种时候难道不是该客套的说不需要他做些什么吗? 怎么这个祖宗就不一样? 只不过,男人也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这个祖宗又能够有什么地方需要他来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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