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知后觉得发现两位师兄脸上的表情,确实称不上是高兴的时候,张玉才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怎……怎么了?” 张裕的声音之中不由的带上了几分虚。 “难道是这里有什么危险吗?两位师兄脸上的表情为何如此凝重?” 乐华和张雨泽两个人再一次对视一眼,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但是接下来小心行事吧,毕竟是在秘境里面。” 他们心里面清楚的知道,就算是他们将自己心中的猜测告知了张钰,也只是会引起张玉无端的恐慌而已。 他并帮不上他们的什么忙。 倒不如,只是让他警惕一些,不要像如今的这般放松。 至于若是之后真的会遇到什么危险的话……恐怕他们自己,也是自身难保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张玉重新的放下心来,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确实是将两位师兄的话听到了心里面去。 但是,要说有多么紧张,也倒不至于。 毕竟,这秘境里面本来就会很危险。 而他在发现着秘境的难度,突然下降的时候,确实也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两位师兄的提醒,来的正好。 之后的空间,对于他们来说也过得十分轻松。 直到他们来到最后一个空间的时候,那空间中的压力一下子降临到了他们所有人的身上。 张玉被压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后更是冷汗连连说不出话来。 由于前面的几个空间过渡十分的轻松,这一次的压力,个人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以数十倍的姿态将他们反扑了回来。 即便是乐华和张雨泽,两个人也感到了一阵莫大的压力,差点直不起腰来。 可是,他们还需要在这样巨大的压力之下,修炼完成一个周天。 张玉和其他几个人的脸色变得凝重。 但是,乐华和张雨泽两个人,却是仿佛松了一口气一样,比之先前轻松了不少。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先前突然变得容易通过的一切,怕是都是在为了这一刻而铺垫。 张裕带着几份惊慌失措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这样……” 直到此时此刻,他依旧没有能够从地上爬起来。 乐华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安抚。 “无需慌乱,这都是正常的,只要扛过这一关就可以了。” 张雨泽的声音之中,更是带上了几分笑意。 “有这股厚重的威压是好事,若是这股威压突然消失,那才是……” 就在张雨泽这一整句话还没有能够完整的说出来的时候,原本落在他们身上的威压突然一松。 随后,消失无影无踪。 整个场地安静的如同掉下一根针,都能够让人轻易的听得见。 而所有人齐刷刷的目光,则是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张雨泽的身上。 张玉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张……张师兄,你刚才说什么,如果这威压突然散去的话,那才……才是什么?” 张雨泽怔怔的看着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那棵大树,忍不住的抬起了手来给自己打了一个巴掌。 “让你嘴贱啊……” 张雨泽欲哭无泪。 他刚说没有幺蛾子了,结果这幺蛾子就闹出来了…… 张雨泽相信,这个时候这个秘境越是平静,说明他们等会要遇到的事情,便可能更加恐怖…… 乐华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凝重到了极点。 凡是秘境若是拼命不想让他们能够得到的,那必定是珍贵的。 但若是整个秘境都在不断的催促着成全着他们,让他们来到这个目的地,那么他们面对的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大坑。 而看着这一幕,其他的人更是懵的。 怎么好端端的,张师兄竟然还打起了自己的巴掌? 几个跟着张雨泽和乐华两个人过来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好好的让阻碍他们的威压没有了,两位师兄看着一点都不高兴,反而那么的……凝重?绝望? 还有人带着几分试探开口。 “张师兄,你刚才应该是开玩笑的吧,这秘境的威压没有了,我们能够更快的到达终点,是好事啊!” 张雨泽默默的转回头去看了他一眼。 而乐华则是依旧在沉思之中。 他们两个人没有说话,心里面都在不约而同的想着同一个问题。 他们究竟要不要前进。 或许……即便是接下来没有拿到任何的积分,但是留在这个空间里面等着整个秘境结束,会不会也比被催着进入到那棵大树最近的范围内,来的更好一些? 毕竟……他们是来找机缘的,不是来找死的。 只不过……就在两个人处在深深的纠结中的时候。 张宇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恐怕……这件事情也由不得我们来做决定了……” 乐华后知后觉得抬起头去,随后,眼底露出了一抹震惊。 就见他们面前的空间,出现了一阵阵的水波纹。 在经过了一阵的波动之后。 整个水波纹如同被荡开一般,渐渐的归于平静。 随后,他们面前的场景也为之一变。 就见数个人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而其中的几个他们先前的时候都见到过。 正是那一个个越过他们,率先进入到了新的空间中的人。 与此同时,他们的身后响起了一阵又一阵惊喜的声音。 “屏障消失了!屏障消失了,我们直接出来了?终于不用修炼那该死的周天了!” “终于出来了,终于出来了啊!” 他们身后的人不断的来回跑动,就好像是要证明自己确实没有继续被困在那一个单独的空间一样。 而事实上,他们也确实跑到了乐华和张玉两个人的面前,甚至跑过他们,来到了那大树底下。 那棵大树下方,是一扇厚重至极的大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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