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在那里?” 王竹年大呵一声,浑身的灵力涌动着,似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发出自己的招式。 其余的人也都是正襟危坐的,看着那个方向。 虽然说……那道声音并不像是妖兽发出来的,但是万一呢,万一就是妖兽呢? 也就在这时,他们见到树林之后,探出来了一个脑袋。 “是我。” 那道声音之中带上了几分惊喜,随后又朝着他们走进几分。 “还真的是你们,我竟然又遇到你们了,这个运气也太好了。” 当定睛一看,看到来人的时候,众人下意识的便放松了警惕,一个个的都瘫倒在了地上。 “真是的,好端端的吓人一跳……” “吓死了,还以为是妖兽又来了呢,没想到是她……” 而乐华和张玉两个人,更是惊喜的走上前去。 “易师妹,你没事?” 来人除了已经再一次换上了伪装的云窈,还能有谁? 两个人走到了云窈的身边,将云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发现他身上除了有些脏乱以外没有受伤,这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师妹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我们还以为要见不到你了呢……” 张玉如释重负般的声音响起。 乐华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笑。 王竹年看到云窈的时候吓了一跳。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皱着眉头走过来。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满满的惊诧。 “你竟然没事?” 云窈抬头,古怪的看了王竹年一眼。 “王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在盼着我出事一样。” 乐华和张玉两人一下皱起了眉头,“王师兄,你什么意思?” 王竹年顿了顿,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依旧落在云窈的身上。 “晚上的秘境那么危险,你难道就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他们这么多人抱团在一起都差点出了事,云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究竟是怎么做到在跑出去这么久之后,又完好无损的回来的? 云窈挑了挑眉,“应该算是没有危险吧。” 王竹年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了几分。 “什么叫做应该算是?” 原本他上一句刚说云窈怕是回不来了,云窈就回来了,就打了他的脸。 现如今云窈又是这般的完好无损,让王竹年一下子就感觉到一阵的不平衡。 凭什么他们这么一大群人都受到了伤害,但是云窈一个人在安安稳稳的。 这正常吗?这一点都不正常! “还有,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王竹年也算是发现了问题,只不过云窈却只面不改色。 “我追着那头妖兽出去抢回了自己的果子,原本想立刻来找你们汇合,但是没找到你们。” 说到这里的时候,云窈一顿。 “我就想着你们肯定是要上山的,所以也就上山,想看到时候能不能跟你们一起会合。” 乐华和张钰两个人都点了点头。 云窈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很合理。 而且云窈既然是找到了他们原本停留的地方,那么他们上山的路径估计也是重合的。 所以,云窈能够找到他们也很正常。 “那晚上呢,你就没有发现,秘境的晚上特别危险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云窈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说的算是不危险,我本来遇到了一只妖兽,我打不过,但是我路上遇到了一个好心人,把我给救了下来。” 听到这句话,王竹年忍不住的笑了一声。 “好心人?你就这么巧遇到有人救你?我看分明就是你自身带着猫腻,你倒是来说说,那好心人姓甚名甚,长什么模样。” 云窈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直接就把白泽的面容给描述了一遍。 见到云窈说的这般真实,王竹年的脸色更差了几分。 就在他还想要说话的时候,云窈却是看到了在营地中间,还受伤着的几个人。 她直接就打断了王竹年的话语。 “这是怎么了?你们昨天晚上遭遇危险了?” 王竹年的脸色顿时更臭了。 云窈跑出去,却阴差阳错的让她没有受到危险。 结果反而是他们这些抱团的人遭遇了危险。 这种事情到底上哪说理去? “这是治疗不好吗?” 王竹年冷笑,“怎么,你看不见我们这里的情况?在这秘境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好好治疗?” 下一秒,云窈却从自己的袖子中取出了几颗果子。 “来来来,这是治疗果,我昨天摘到的,受伤的师兄师姐可以服用。” 王竹年,表情裂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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