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抬起头来,目光不敢置信的从几人的身上划过,随后便对上了聂无岁那幽深的眸子。 当察觉到聂无岁的目光的时候,云梦刚想要开口撇开话题,聂无岁却已经极快的开了口。 “话说,当时究竟是什么情况?” “云梦师姐被我们遇到的时候,可是跟我们说……二位师姐已经彻底没救了呢。” 这话一出,又如同平地惊雷! 先前的时候,双方都没有谈起这方面的事情。 现在被云梦自己这么一引发,众人全部都谈了起来。 云梦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开了,一张脸,更是在转瞬之间变得惨白。 “不!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你们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 “云梦师姐,我们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别着急否认。” 话语落下的时候,双方的目光再次接触到了一起。 桑桑和可露意味深长,“原来,这位云梦师妹是说我们已经死了啊。” 云梦疯狂的摇着头,只想要否认。 可是,沈恒川却是在这个时候嘀咕一句。 “可不是嘛,还跟我们信誓旦旦的说,你们两个已经没救了,让我们也不要去找你们,我们差点就……” 蒋子文看着云梦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嫌弃与鄙夷。 “确实是如此。” 云梦大声的尖叫了起来。 “不是这样的,根本当不是这样的!我当时真的以为两位师姐已经没救了,所以才这么说的,我真的没有任何要害死两位师姐的意思!我只是想让活下来的人活下去而已啊!” 云梦的声音嘶声力竭,几次都差点破音。 但是在场的人,除了叶真卿以外,脸上全部都带着明晃晃的不信。 而叶正卿则是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不会的,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云梦师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 话语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叶正卿自己却先是卡了壳。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掉下蝎子裂缝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惨淡,眼神中更是忍不住的带上了几分犹豫。 而这时,桑桑的声音还在娓娓道来。 “先前,这位云瑶师妹没有看清沼泽就先掉了下去,我和可露将她给拉上来,可谁知道,她却踩着我们的背踏上了陆地,却把我们留在了沼泽里,拔腿就跑。” “这些事情,原本是我们两个人和她个人之间的恩怨,不打算跟大家说,可没想到,某些人自己急于撇清关系,自己先暴出来了呢。” 说话间,桑桑清粼粼的目光落在了云梦的身上。 “你说是吧,云梦师妹。” 云梦还在摇头。 “不不,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 “分明是你们从一开始就跑在我的前面,自己没有看清,踩进了沼泽里面,等到我追上来的时候,你们却已经无力回天了,后面的黑袍人又追得很紧,我这才只好离开。” “你们的境界本身就比我高,我又怎么可能会先你们一步踏入沼泽?” 云梦铿锵有力,声音之中满是委屈。 “两位师姐,我知道你们恨我没有在那个时候把你们救起,但是,我当时已经尽力了,实在是没有办法才离开的……” 可露和桑桑差点就被云梦颠倒黑白的话语给气笑了。 “我们之所以没有跑在你的前面,是因为我们一直在后边抵挡黑袍人!” 云梦却在这个时候双眼黯淡的低下了头去。 “两位师姐乐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你们说的都是对的……我已经说过了,只要你们没有事就好……” 可露气的差点要打云梦。 而这个时候叶正卿的眼神之中更是出现了几分动摇。 这双方之间,到底谁说的话才是真的。 就在这时,云窈的声音响起。 “云梦师姐,既然你当时说两位师姐已经没有救了,那么请问,现在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的人,又是谁?” 这话一出,瞬间就将所有人都被带偏了的思绪拉了回来! 对呀! 若是,真的按照云梦所说的那样,那么可露和桑桑两个人他是早就已经命丧在黑沼泽里面了,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云梦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声音之中更是带着几分凄然。 “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位师姐没事,我自认为没有得罪过你,云窈师妹,你为什么非要一直针对我……” 云瑶却是笑嘻嘻的走到了云梦的边上,随手拿出一根棍子,在地上比划了起来。 “云梦师姐,我仔细的跟你说道说道啊。” “我遇到可露和桑桑师姐是在两刻钟之前,也就是说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两位师姐都还活着,并且刚刚脱离沼泽。”biqubao.com 说话间,云窈又一个眼神看向了聂无岁。 聂无岁一下子就懂了云窈的意思。 “云梦师姐,我们当时遇到你,已经是在一个多时辰之前的事情了,可那个时候你就说两位师姐已经没有救了。” 云梦握紧了拳头,犹自嘴硬。 “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按照云梦师姐你说的,两位师姐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已经没有救。”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聂无岁立刻补充,“准确的来说,她说的是两位师姐的脸,都快被沼泽浸没了。” 云梦咬着唇。 墨泽听到这里就渐渐的回过了味来,而叶正卿依旧是一脸的动摇。 “按照云梦师姐你的意思,两位师姐保持着脸快要被没掉的状态,维持了半个时辰左右,在这期间她们没有任何下沉。” 云梦猛的握紧拳头,指甲插进肉里面,也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无知无觉。 她差一点点就忘记了这一点。 “我不知道……或许两位师姐是有什么办法,所以才做到了这一点……” 云窈却是摇了摇头。 “若是两位师姐能够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面保持整个人不下沉,那么又怎么会在你们逃跑的那短短的时间内就让整个人都沉到了那个地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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