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泽只当云窈三个人在没入了黄尾蝎族群之后死了。 他还来不及悲伤三个人的死草率,便要面对即将要追上来的黑袍人。 云长老也是满脸震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云窈拉着他们,就直接来到了一条死路! 难不成,云窈他自己不想活了,还非要拉着他们一起吗! 原本,他们五个人,拼死对上后边的这个黑袍人,或许还能够有胜算。 但是现如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这一丁点的胜算也要变没了! 云长老只觉得一股怒气从心头涌上。 “这个云窈,究竟是安的什么心!” “她自己不想活了,难不成也要带着我们一起去死吗?” “还直接把桑桑给扔了下去,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个可露也是的,好端端的跟着一起跳下去做什么!” “蠢货,都是一群蠢货!” 云长老的声音之中满是怒火,眼见着后边的黑袍人追上,更是觉得心中发凉。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该让墨泽往这个方向跑! 若没有往这个方向跑,她就不会遇到可露和桑桑,更不会遇到那天杀的云窈! 当听到云长老的话语之后,墨泽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他又看了一眼下方的黄尾蝎,抿了抿唇。 “云长老,人死为大。” 云长老的太阳穴狠狠的跳了跳! 见了鬼的人死为大! “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不是云窈这么草率的话,或许我们大家都能够活下来,可她偏偏做了这蠢事,不光害了自己,还害了她的两个师姐!” 此时,云长老的心里面已经骂了云窈不知道多少遍。 但是墨泽的眉头皱着,却不是这么想的。 如果没有云窈的出手,那他们或许早在先前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可是云长老不光不顾这一点,反而是在这里骂起了云窈。 即便是云窈之后的行为有些冲动以及难以理解,但是他们能够活到现在,终究是靠着云窈的,又怎么能够随意骂她? 只是云长老终究是长辈,墨泽不好多说一些什么。 而云长老也不敢大声说话。 她压低了声音,就怕自己的声音会被黄尾蝎听到。 要是她的声音被黄尾蝎给听到了,说不得那些黄尾蝎就要直接对她攻击了! 那对于他们来说才是真的腹背受敌。 就在下一秒,墨泽的声音再次响起。 “云长老,我们跳吧。” 云长老只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坏掉了,所以才会听到如此荒谬的话语。 “墨泽,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他们跳下去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墨泽的眉心重重的压着。 “若是我们现在跳下去,三方鼎立,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 墨泽想要做的,就是借着下方黄尾蝎来拖住后边的黑袍人,让他们双方之间相互消耗。 只要他们双方之间打起来,那他们还是有机会能够跑的。 然而听到墨泽的话语之后,云长老却只觉得墨泽疯了。 一边抵挡着身后的黑袍人,云长老一边开口。 “与其到那里,还不如往另一个方向跑,方能获得一线生机!” 先前可露和桑桑说那个方向有黑袍人,但现在都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那个所谓的黑袍人却一直没有出现,是不是说明那个方向才是最安全的? 想到这里,云长老虚晃一招,逼退黑袍人之后,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她的动作极快,并且……完全没有顾及到旁边的墨泽。 墨泽惊愕的看着云长老直接抛下他逃跑的这一幕,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即便是墨泽不想多想,但是现如今的情况却在明晃晃的告诉他。 云长老是为了求的一线生机,将他抛下的。 也只有他留在这里,而云长老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黑袍人才会分身乏术,才会给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带去生机。 而黑袍人也只是被云长老骗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他的目光直接便对上了还停留在原地的墨泽。 他冷笑一声,“幻灵院的长老也不过如此,竟是会在这种关头,抛弃自己的学生而去,可叹,可笑!小子,准备好受死了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黑袍人却见到墨泽,在后退了两步之后,毫不犹豫的往后一跃,直接跳进了黄尾蝎群中。 黑袍人眉头狠狠的一跳,也在这时见到了在黑沼泽之外那一片密密麻麻的黄尾蝎。 当见到黄尾蝎的时候,黑袍人的眼底便划过了一抹欣喜。 他上前几步,拿出了一个令牌,高声开口,“小人在此恭迎供奉长……” 话语还没有说完,一只巨大的蝎尾直接甩在了他面前,将他整个人给拍飞了出去。 黑袍人差点吐血,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本在预想之中,应该已经被他们的供奉长老给收服了的黄尾蝎族群,会在见到了他的令牌之后,依旧对他动了手! 那供奉长老先前在联系他们的时候,难道不是说,在见到这个令牌的时候,黄尾蝎就会迅速臣服吗! 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眼见者又一记巨大的蝎尾,即将要朝着他这边打过来,黑袍人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他有些恨恨的看了一眼那黄尾蝎族群,随后朝着云长老的方向追了过去。 既然黄尾蝎这边出了一点问题,那他就先去将那个幻灵院的长老给抓住! 而从上往下坠落的墨泽,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却不曾想,自己赌对了。 就在他落下,而那黑袍人想要将他追上的那一瞬间,那根巨大的蝎尾出现,直接将黑袍人拍飞出去。 只不过,预料之中自己也即将要遇到的死亡,却并没有出现。 一直到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墨泽都没有感觉到自己所以为要出现的痛苦。 倒是这一摔,将他摔得不轻。 他有些僵硬的动了动自己被摔的生疼的躯体,勉勉强强抬起头来,却不曾想,对上了好几双熟悉的眼睛。 愣怔了许久,墨泽都没反应过来。 “……你们……都没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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