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一众同学以及师兄师姐们更难接受这个事实的,是孙长老。 “什么?!你说那个丫头去了哪儿?!那个丫头去了光灵院?!” 孙长老一下子从摇椅上面坐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八个度。 他看着那名过来传讯的学生,一双眼珠子都差点要瞪出来。 那名土灵院的学生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是的,孙长老,小师妹她选择了光灵院……” 孙长老顿时气的整个人都差点跳起来。 “她去光灵院做什么?” “那里有什么好的,就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她去那里学什么?” “你说,她能在那里学到什么?” 孙长老两度炸毛。 那名学生咳嗽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开口,“长老,鬼影应当是有的,我前些日子才听说,那光灵院好像是闹鬼来着……” 孙长老气的直瞪那学生。 一旁,龚老躺在靠椅上,整个人慢悠悠的闭着眼睛。 他的声音沉着,冷静,又带着几分悠然。 “老孙,你的脾气就是太暴躁了,哪里有半点长老的样子? 像你这样,如何才能在学生中树立威信啊。” 当听到龚老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一直在一旁的聂无岁挑了挑眉,十分贴心的开口。 “老师,您不是一直在找那个我曾经提到过的少年吗?就是云窈。” 这话一出,原本整个人都悠悠然的龚老一下子从躺椅上面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比孙长老先前还要大,“你说什么?!” 聂无岁十分好脾气的又重复了一遍。 “学生说,那个您之前一直在找的少年就是云窈。” 龚老腾的一下冲到了聂无岁的面前,“你不会是故意在逗老夫玩吧?” 聂无岁笑得仿佛一只狐狸,“您知道的,学生从来不开玩笑。” 龚老瞬间炸毛,“那你之前为何都不告诉老夫。” 聂无岁叹了一口气,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惋惜。 “学生好几次想要跟您说,但是都被您打断了,学生也是没有办法啊……” 但是聂无岁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拖了自家老师一会儿,云窈就已经给自己选好了去处。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要多一个小师妹呢。 光灵院么。 虽然一直以来,光灵院的传闻都不是很好,甚至还是所有元灵中公认最弱的那一个。 但是聂无岁却并不觉得,那个小鬼会跑到一个全然没有用处的学院里面去。 那个小鬼,鬼精。 龚老即便是被自家徒弟气的手直哆嗦,也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怪不得他当时看云窈就感觉,这个小丫头很有眼缘,对他的胃口。 原来,这就应当是他的徒弟啊! 又瞪了自家大徒弟一眼,龚老朝着着还在生气的孙长老看去一眼,随后快速离去! 这个时候谁还在这里自己一个人生气,谁就是傻子! 现在不去抢人,那还等到什么时候?! 孙长老在得知龚老自己也乐极生悲的时候,就没有先前那么跳脚了。 他看着龚老风风火火的离去的背影,还在那乐呵。 三息过后,孙长老猛然反应过来。 “**!老不休的你跟我玩阴的是吧?!” 话落的同时,他飞快的便朝着龚老的方向追了上去! 两个人几乎是前后脚来到了光灵院。 等到孙长老来到光灵院外面的时候,却见龚老竟然没有进去,反而是一脸懵逼的站在光灵院外面。 看着这一幕,孙长老不由得狐疑。 “老东西,你在这里等老夫?良心发现了要跟老夫公平竞争?” 话落,却是被龚老白了一眼。 龚老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他面色铁青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学院大门,都不想跟孙长老说话。 看着这一幕,孙长老一下笑出声来。 “姓龚的,你该不会是进不去吧?” 要不然这个姓龚的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的在门口的地方等着他? 压根不可能! 孙长老心情颇好,随后将手放在光灵院的大门上。 大门上随即泛起了一阵涟漪,果不其然,这光灵院外面是有禁制的,不是光系的灵师没有准入条件。 龚老都懒得看孙长老那小人得志的模样。 “老夫不过只是刚刚过来而已,怎么可能连一个禁制都破不了??!” 说完之后,龚老的手掌心中蓦然出现一个火球,说着就要往光灵院的大门上砸去。 而此时此刻,其实周围还有很多想要进入到光灵院但是一直被禁制阻挡在外面的学生,不过是因为这两个长老的到来,所以才躲到了边上去。 此时他们看着龚老的这一举动,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眼睛。 不是说,这位龚老一直都是整个幻灵院里面最讲原则,最注重规矩的吗? 可是他现在在幻灵院里面,一手拿着一个大火球,这是想做什么?! 孙长老也是眼皮子直跳。 “龚老!龚老!你可不能做这种事情!公然破坏学院中的禁制,算什么样子?!”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光灵院外面就有这样的禁制。 龚老中气十足。 “这禁制不知从何而来,压根就不是我幻灵院的长老设下的,今日老夫破了又如何?!” 说着,龚老一个火球一下子朝着禁制上砸了上去。 看到龚老竟是来真的,边上的学生们立刻鸟兽作散,跑的无影无踪。 笑话! 要真的被龚老这火球挨到一下子,他们半个月都别想下床! 然而,随着一阵尘土喧嚣,龚老的火球弄出极大的动静,但是那禁制却依旧一动不动,不见半分被破开的迹象。m.biqubao.com 看着这一幕,龚老眼皮子一跳,神情都变得古怪。 孙长老毫不留情的笑出了声。 他原本是担心龚老给光灵院造成的伤害太大,现在却不曾想,龚老压根连人家的禁制都破不开! “龚老,你这个样子,还是别收徒了吧,先提升提升自己的修为才是正道啊!” 这话一出,龚老甚至都不去想这禁制究竟是如何古怪了,黑着脸就朝孙长老看了过去。 “姓孙的,就你话多!” 孙长老半点都不生气,“你就在这等着,老夫先走一步。” 说着,孙长老整个人没入地底,俨然是想要通过地下进入到光灵院去了。 然而下一秒,随着哎呦一声,孙长老整个人被弹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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