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火系长老一手提着那被俘获的黑袍人的衣领,一边朝着幻灵院赶去。 只不过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原本在他手上提着的那个黑袍人,忽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息。 当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长老便立刻查看了他的气息,火系长老眉头一皱。 “嘿!这玩意怎么突然就死了?” 这话一出,其余的几个长老也立刻将目光对准了火系长了这边。 他们刚才进入到黑袍人据点的时候,这火系长老还在跟他们炫耀着自己活捉到了一个黑袍人,而且,看着这个黑袍人的地位似乎还不低。 可是,谁知道在这回城的路上,这原本还有气息的黑袍人就变成了一具死尸。 有长老忍不住的开口,“不会是你自己提了一具死尸,刚才在那里唬我们呢!” 也有长老十分狐疑,“还是你动手动手动脚的,不小心把人给弄死了?” 火系长老一听这就不干了,差点撸起袖子,“我是这种人吗?我敢保证他刚才还活得好好的呢!而且,我还保证他没有任何的余力可以自尽!” 火系长老说着,身上的火系纹路也变得更加暴躁旺盛了几分。 他刚才可是有意的想要留下一个活口,所以在动手的时候也特地控制了力道的! 抓住这个黑袍人,还让他活着,没有办法在那个时候自尽,长老也废了不小的功夫。 结果现在倒好! 看着手上提着的这个已经变成了尸体的黑袍人,火系长老只觉得晦气,一把把人给扔到了地上去。 原本他还想要借着能够俘获一个黑袍人的机会,再好好的把那黑袍人搜个魂,再搜寻出一些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好把黑袍人的老巢也给捣了! 可谁知道,这原本好好的大功一件,结果这黑袍人竟是莫名其妙的嗝屁了! 火系长老光光是想到这一点,便觉得浑身火气都冒出来了。 见到火系长老动真格,几个长老也都没有在开玩笑,朝着这边围了上来。 “行了行了,别生气,你看看你好歹也是一个长老,活了那么大半辈子,还是那么容易冒火。” 几名长老的目光随即便落在了那黑袍人身上。 他们刚才也是确定了这个黑袍人还活着,并且也没有办法自尽,才把人带上的。 而凭借着黑袍人的实力,能够吊住那一口气,便绝对不会死亡。 可是现在,人也确实是在他们面前死了的。 其中的一个长老伸出手来,手腕落在那黑袍人的身上,随后眼神也变得凝重。 其余几个长老期待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那名长老缓缓开口,“确实是死了。” “死因,魂飞魄散。” 听到这话,几名长老面面相觑。 那长老收回了放置在黑袍人身上的手,站起身来,继续道,“那边那些人估计已经知道了我们干的事情,为了防止我们在逼问出一点什么事情来,所以那边直接下了死手。” 几名长老的神情变得更加严肃。 这句话中透露出来的含义便是……黑袍人那边有着能够控制他们外出的信众魂魄的手段。 如此手段,他们若是想要对黑袍人进行围攻清剿,难度可想而知。 这时,终于有长老开口。 “先把事情上报上去,再做定夺。” “然。” 几名长老的身影随即消失在了原地…… …… 云窈回到宿舍之中,随后伸出手来。 手掌之中,一颗藤蔓缓缓的出现。 云窈都不想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当时云窈只一心想着,要从这小小的藤蔓身上找回面子,以牙还牙。 可等到她回过头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一株被称为血藤的藤蔓,已经与她产生了不可分割的联系! 她悲催的发现,此时她身上运转出来的木系灵力,已然沾染上了这血藤的独特气息…… 即便刚才那两位长老说要血藤,云窈也是没有办法将这血腾给他们的。 云窈与那两位长老也不相熟,没有办法保证若是自己将这一切托盘告知,这两位长老对她会是如何的态度。 毕竟在两位长老的口中,这血藤是何等危险的东西。 那么与血藤交缠的她会被如何看待,她无法确认。 所以,云窈控制着血藤,又诞生出了一枚新的种子,交到了两位长老的手中。 通过血藤的意念,云窈能够知道那颗种子再回到禁地之后,也能够在她手中这血藤母藤的催化下正常生长。 血藤欢快的扭动着枝叶,在云窈的手心中,那一小节枝叶显得越发晶莹剔透。 而那透明的脉络之中,又好似有血液在流淌。 云窈死亡微笑。 都是她的血。 全部都是血藤趁着她方才无暇顾及到它,悄咪咪的从她手上汲取的。 此时的血藤还想要从云窈的手掌之中汲取更多的血液,却见猛然之间将血藤上的木系灵力一口吸走。 血藤瞬间绷直了那原本正扭动着的枝叶,其上的枝叶更是如同炸毛一般全部都炸了开来,露出尖锐的尖刺。 云窈浑然不惧,反倒是更加过分的吸走了枝叶上仅剩下的灵力。 血藤,“!!!” 血腾若是会说话,此时怕是已经问候了云窈的祖上十八代了。 随即,血藤开始更起劲地吸取云窈的血液。 云窈一脸笑呵呵,也是跟这血藤杠上了,没有任何犹豫的继续抽取血藤的灵力。 云窈此时没有办法对这个吸她血的小东西怎么样,相反的,这个小东西也对她无可奈何。 那就来呀,互相伤害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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