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人眼睁睁的看着长老在自己面前放出挑衅之言,脑海里面却已是嗡嗡作响,惊涛骇浪。 原本他们黑袍人死前的画面会传回去,通常会成为震慑各方势力,让其不敢轻易对他们黑袍人下手的筹码。 即便是死亡,也能让他们黑袍人能够一下子找到仇敌,报复回去。 却不曾想,这一秘法竟然还会被人如此利用,硬生生的成为了他们向黑袍人挑衅的传话筒! 可是偏偏,幻灵院便是的世间少数几个黑袍人也无法招惹的组织之一。 更何况,面前的这几人,全部都是幻灵院中数一数二的长老…… 就算他们已经看到了这几个长老的面貌,也没有办法报复回去。 精神上的痛苦反倒是刺激的黑袍人此时的大脑格外清醒,只是他却依旧感觉自己好似是漏掉了什么线索一般,无法将所有的事情拼合到一起。 而在这时,面前的长老终于落下了挑衅的最后一句。 那位进行搜魂的长老,也已经将搜魂进行到了最关键的一处。 此时,长老已经成功的从黑袍人的脑中搜寻出了他们在幻灵城的据点何在。 只是,当长老想要更进一步的探寻时,黑袍人的脑中出现一道浓郁的黑雾,遮蔽住了一切。 与此同时,黑袍人浑身抽搐,七窍流血而死……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黑袍人的思绪彻底恢复,脑中如同走马观花一般的回忆起了在他死之前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 黑袍人也终于意识到了究竟是哪里不对。 是人不对! 那个名叫云窈的人,才是将他抓住的罪魁祸首! 也是这一次打乱他们计划的罪魁祸首。 可是现在,他的面前唯有几名长老,全然不见了那云窈的踪迹! 他原本想的是,自己死亡之时,也会将云窈动手的那一幕传递回去,彻底让黑袍长老注意到云窈这个人的存在。 可是现如今,他是被幻灵院的几个长老杀的,并且离云窈出手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之久! 云窈压根就不会再出现在传回去的画面里面了! 他现如今死,是彻底白死了…… 伴随着如此极其不甘的念头,黑袍人彻底咽气。 沈老开口问道,“如何了?” 搜魂的长老缓缓的收回手来,露出一抹冷笑,“知道了他们在幻灵城的据点。只可惜,这群龟孙的老巢,还是没有找到。” 其余几个长老顿时拍手称快。 先前黑袍人第一次计划暴露的时候,长老也想要抓上一个活口,可那些潜入进来的明显不同于现如今这个,那一批的人实力更强,自杀速度极快,他们根本无法留下活口。 唯一留下来的那一个,脑海中也被设置了触碰即死的禁制,让他们无从着手。 现在这个却明显不同。 现在的这一个是黑袍人在幻灵院之中完完全全的潜伏起来的人,实力不强,脑中的禁制也没有之前那批人的严苛。 若非云窈误打误撞的碰上,这个黑袍人怕是还能够在他们幻灵院中隐藏许久。 虽实力低微,单凭借他一个人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也正是因为他实力低微,不引人注目,才能将他们幻灵院的消息全部传出去,后患无穷。 几个长老对视一眼,一个火系长老立马一拍桌子,暴躁的开口,“老夫这就去一趟,将其连根拔起!” 为首的长老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又点了几个人,“你们几人一道去。” 几名长老恭敬应下,“是。” 随后,这几道长老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边,黑气缭绕的密室之中。 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老者枯坐其中。 而在这密室的墙壁之上,留着一个个孔洞。 每一个孔洞之中,都摆放着一盏明火摇曳的灯笼。 只不过,有些灯笼之中摇曳着的明火更加旺盛强盛,而有一些则相反。 黑袍老者自一个时辰之前开始,便在盯着一盏灯笼。 在一个时辰之前,这盏灯笼便在剧烈的摇曳。 就在老者以为那盏灯笼即将要灭掉的时候,那盏灯笼却是稳定了下来。 老者如同毒蛇的双眼微微眯起,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那盏灯笼没有在出现异象之时,便再次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想来,只是遇到一些危险,现如今已经安全。 然而…… 就是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那原本已经稳定下来的火焰再次疯狂的摇曳了起来。 下一瞬,火焰噗的一声,直接熄灭。m.biqubao.com 黑袍老者猛的睁开双眼,目光死死的落在那灭掉的火焰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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