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长老的目光被云窈的这一嗓子直接拉了回来。 他们看看那躺在地上的人,又看看满脸无辜的云窈。 “没死?”长老还没有意识到云窈说这句话的意思,“我知道他没死。” 云窈又一次的重复,“人还没被我杀死。” 沈老仔细的一琢磨,终于意识到了些什么,差点揪掉了自己的一缕胡子。 “你的意思是……?” 是啊,他们之前怎么从来都没有人往这个方向去想? 云窈露出一个微笑,“是的。” 云窈在赌,黑袍人那边能够看到的,也仅仅只是将其杀死的人短暂的一小段时间的画面而已,并且,仅限于将其杀死的人。 现在这黑袍人可还活着,云窈没把人杀了。 中年人摸着胡子,看看云窈,再看看地上的那人,也若有所思。 “可万一,并不是如你所猜想的那样?” 云窈沉吟,“那也没有损失啊。” 中年人一噎,仔细一想,却发现云窈说的半点错都没有。 即便云窈的设想是假,那么,云窈也只是没能阻止自己会被发现的事实而已。 若是云窈的设想是真,那么云窈之后不会被黑袍人发现,而幻灵院之后想要针对黑袍人的行动时,幻灵院的人也将得到极大的保障! 而地上的黑袍人此时已然悠悠转醒,却没有睁开眼睛。 不知为何,刚才他就好像是浑身上下都被麻痹了一般,整个人忽然晕了过去。 黑袍人费力的活动着自己僵硬的四肢与身躯,却又惊喜地发现,原本那束缚着他的藤蔓此时已经消失。 黑袍人心中一喜,顾不得想自己之前为什么会昏迷,也顾不得想原本束缚他的藤蔓为何会消失,便想要尽快的恢复自己的实力,好从那个可怕的学生手中逃出去。 他不动声色的继续闭着眼睛,一边恢复自己的灵力的同时,一边听着那自上方传来的动静。 只是,不知是不是他的脑子跟着那麻痹了的四肢一道变得迟缓了的原因,黑袍人听着三人如同打哑谜一般的话语,听了良久,愣是都没有想到原本的一个人,怎么好端端的就出现了三种声音来…… 而听着他们说的话,黑袍人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等到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过来,黑袍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猛然之间睁开双眼,一把跳起! 与此同时,积蓄已久的黑色灵力,直直的朝着他所以为的云窈所在的方向打了过去! 然后…… 黑袍人便对上了三双绿幽幽的望向他的眼睛。 而他那积蓄已久的大招,竟被其中的一名年长老者轻轻一挥手,便轻易的挥散。biqubao.com 黑袍人,“???” 直到这个时候,黑袍人,仿佛生锈了一般的脑子开始缓慢转动…… 他转身就想要逃跑,可惜还没有等他付诸行动,就被一道灵力束缚,他脚下一撇,砰的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黑袍人发出悲愤的声音,原本想要咒骂,却发现自己连半点声音都无法发出。 而那三个人围住了他。 那对他动了手的老者沉思,迟疑开口,“那就……试试?” 黑袍人又听那中年人的声音响起,“过多久呢?” 随后,便是那已经被黑袍人列为心头大患的云窈,“学生以为,一个时辰应当够了。” “可以。” 下一瞬,黑袍人在无尽的迷茫之中,再次失去了意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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