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窈有些不解的看向二幺三,声音中带着一抹惆怅,“我问你问题,你好好的回答就好了,怎么非要抖机灵呢?”m.biqubao.com 二幺三动了动嘴唇,没能说话。 一方面,他有些不敢说话,另一方面,一口血堵在他的喉咙口,也让他说不出话来…… “我再重复一遍我刚才的问题,希望你能好好配合,这样对你来说更好,好吗?” 云窈笑眯眯的看着二幺三。 而二幺三在余光扫了一眼那四具死无全是尸体之后,终于默默的点了点头。 不管四幺七有没有死,之后会不会来。 二幺三只知道,如果他再不配合一些,他怕是马上就要死了。 见此,云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重复一遍,“你们那边抓了多少学生?你们有多少人?方位又是哪里?” 二幺三艰难的将那一口血沫子吞下,随即声音沙哑的开口。 “我们抓了二十来个学生,除去我们这一队过来了这一边之外,那边还有一个队伍连同我们大人一起在看守。” 随后,二幺三又说了一个地点。 说完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大人和那些学生不在那边,那他们应该是已经回去跟祭司大人汇合了。” 江席玉在听闻之后,脸色微微凝重。 如果那位二幺三口中的大人和另一个小队在原地的话,他们或许还能够把那二十多个学生救出来。 可如果他们已经前往汇集地和那位祭司大人会合,恐怕凭借他们两个很难把学生给救出来,搞不好,自己还得被抓住。 江席玉眼看向二幺三,“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二幺三犹豫了一会儿,直到铁骨熊的又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二幺三才开口。 “我们大人前几日便有一次要潜入你们幻灵院禁地的行动。 只是不知为何,明明隐藏的很好的大人,却忽然被你们学院的长老给发现了,行动失败。 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行动。” 云窈问,“这次的行动你们来了多少人?” “上百人。” 云窈眉头一挑,“你们这么多人全部都隐藏在我们学院中,还混进了幻灵之森?” 二幺三听到这话却是摇了摇头,“不,幻灵之森的入口并非只有你们学院一个,我们是从外面的那一个入口进来的。” 云窈心道果然是这样。 甚至幻灵之森都不是在他们学院里面的,也就有了这些人潜伏进来的事情。 “你们挟持学生为了做什么?” “我们要用学生的性命,来换取禁地的宝物。” “那献祭妖兽呢?” “这是为了维持幻灵之森入口出口全部被屏蔽的状态。 我们开始带过来的能量,只能够坚持一小段时间,只有源源不断的妖兽被献祭上去,才能够屏蔽幻灵之森的出入口。” 云窈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她若破坏了妖兽献祭,能把通道打开,让学院的学生能够顺利离开,以及让长老们进来。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要的禁地的宝物又是什么?” 这话一出,云窈只看到二幺三张了张口。 随即,他的双眼和鼻孔还有嘴角耳朵处流出黑色的血液。 他瞪大了双眼,喉咙处发出嗬嗬嗬的声音,却再也无法发出半个音节。 他就好像是触发到了什么禁制,无法提及那样东西,当他脑中划过想要提起的想法的时候,便暴毙而亡了。 黑袍人中间的禁制,竟是如此凶残酷烈。 云窈和江席玉此时却来不及回想这一些,在审问完了大部分的信息之后,他们快速的搜刮了五个黑袍人身上的东西,便朝着二幺三所提及的方向赶去。 希望他们能够来得及。 如果等到他们过去的时候,四幺九已经把人带到了汇集地去,那就不是太好办了。 云窈在这五个人的手中还收获了三节骨笛,一边赶路,一边就将这骨笛给炼化了。 而让两人心头一沉的时候,等他们到达二幺三所说的地点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烟。 江席玉开口,“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已经到达了汇集地,另一种,是他们还在路上。” 两人又沿着那条路走了一遍,却依旧没看到四幺九以及他的黑袍小队带着学生的踪迹。 沉默一瞬,江席玉开口,“他们应该还没到汇集地,还有第三种可能。” 云窈和他对视一眼,缓缓补充,“二幺三说的是假话。” 二幺三压根就没有告诉他们学生真正所在的位置。 不过,那些学生确实是真的。 如果学生的数量是假的,那二幺三也不用大费周章的骗他们来到这错误的地点了。 二幺三说话的时候真假参半。 那么他还有可能是在哪里说的假话呢? 云窈,“黑袍人数。” 江席玉,“黑袍可能并没有二幺三所说的,有一个队伍,甚至他们的大人或许也去了其他的地方。” 云窈,“若是二幺三口中的那位大人在,二幺三应该巴不得我们两个先去送死吧? 也只有二幺三口中的那位大人不在,亦或是只有那位大人一个人在,二幺三才会想拖延时间,给我们指一个错误的方向。” 云窈跟前的一片土地上,迅速的出现了一张泥土绘制的简易地图,随后,她在三个位置上面一划。 “二幺三如果想拖时间,那必定会让我们走反方向,来到距离他们真正的营地最远的位置。再算上二幺三他们小队来收到消息之后,来到我们那用的时间,真正营地的位置应该在……这里。” 云窈没有任何犹豫的圈定了一个地方。 江席玉认真的听着,随后点头。 云窈又划了一条线,“所以我们现在应当直接到这条路上去堵人。” 四幺九押解着学生的队伍,必定是要回到汇集地去的。 毕竟他们还要重新出来抓人,不可能一直带着这么多的学生。 所以,此时他们应当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 他们要做的,不是去他们原本的营地,而是去路上,把人给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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