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云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侍女微微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些东西不能明说,而是因为,这本该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情,面前的少年却好似完全不知,需要通过问她才能得到答案。 这件事情暗市从来都没有想要隐藏过,侍女便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是的大人,拍卖行也是我们暗市的一个产业。” 当得到侍女肯定的回答之后,云窈的心里面就已经有了数。 她在这幻灵城中,自然是谁也不认识的。 更没有认识什么拍卖行的大东家。 但若是平白无故,拍卖行的大东家又怎么会随意将一件拍卖品送给她? 而唯一有可能的,也就是那一直以来都白切黑到极致的少年了。 云窈也至今没有忘记,那暗市的苍鬼子在出现并且带走陆子墨的时候,朝着白洛的方向看去了好几眼。 看向那名侍女,云窈似笑非笑,“告诉你家主人,别皮,再皮打断他腿。” 那个小子可完全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般纯良。 他无事献殷勤,那必定是非奸即盗。 这次大张旗鼓的给她送拍卖品,无非就是想要看热闹不嫌事大,并且还想添把火罢了。 既然如此,她接下便是了。 二十几万的灵石,不省白不省! 当听到云窈的话之后,侍女脸上的错愕久久没能消散。 她想过,面前的这个少年可能会对自家主人表达感谢。 也想过,面前的少年可能会并不接受她家主人的好意,而是执意要将那买拍卖品的灵石交付。 可是,她却从来都没有想过面前的少年,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样的反应…… 这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云窈礼貌的声音又响起,“还有问题吗?” 是的,礼貌。 侍女从云窈的声音中听出了恰到好处的礼貌。 可是…… 这么礼貌的少年,说出口的话怎么就…… 侍女完全被云窈给弄不会了,只是对上她的双眸,又连连道,“没有问题的客人,我会将您的话传达给主人的。” 说着,侍女带着几分凌乱,离开了云窈的包厢。 就在这时,云窈的声音又响起。 “稍等,火烈鸟和那石头能先给我送过来吗?” 云窈想了想,拍卖会估计还有好一会儿的时间,那只火烈鸟的情况还在持续性的下降。 若是等到它体内那股因为凤凰血脉带来的拔升结束,它的生机就会因为那不知名的原因如先前那般,迅速的衰败。 侍女只是停顿了一瞬,“可以的,大人,我马上为您安排。” 说完之后,侍女退去。 没过多久,便有两名拍卖行的侍卫推着一个巨大的笼子来到了云窈的包厢之中。 与此同时,其中一个侍卫的手中还捧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里面,装着的正是那块让烛幽跃跃欲试的石头。 云窈道了一声谢,又挥手屏退了这两名侍卫。 当两位侍卫离开之后,烛幽迫不及待的出现在了那盒子边上。 当盒子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云窈瞬间感觉到整个包厢中的空气都比之方才灼热了不知多少倍! 与此同时,因为这巨高的温度,云窈包厢中的一切装饰都开始发热发烫,甚至就连屏蔽人视线的阵法都出现了一阵的扭曲。 也正是在那一瞬间,红衣男子以及四楼的几个包厢中的人,透过那暂时失灵了的阵法,看到了406包厢。 然而,包厢中的那个少年身上似乎是笼罩着一层雾霭,让人依旧看不清他的容貌。 只看到……他朝着四楼包厢的人,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随即,就见他的手轻轻一挥,那着热的温度竟是开始一点点的下降,直至恢复正常。 亦或者更加准确的说,是那灼热的气息被云窈控制到了一个极小的范围中去,不再影响到整个空间。 原本失灵了的阵法再次恢复过来,再次掩盖掉了一切。 看着这一幕,几个4楼的包厢中陷入了各自的猜测。 红衣男子身侧的男子开口,“也是个火系?” 然而红衣男子却是摇了摇头,十分笃定的道,“不是火系。” 他自己就是最纯正的火系,在云窈刚才动手的那一瞬间,他感受不到没有同源的气息。 男子啧了一声,“不是火系?那他是什么?” 被问到这个问题,红衣男子也鲜少的出现了一抹犹豫。 “或许是水系,抽动空气中的所有水元素,也能做到这一点……” 而在包厢之中,就见烛幽整个蛋都扑到了那块石头上面,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随后,烛幽蛋面上的温度也开始一点点的上升。 云窈能够清晰的看得到,就在烛幽趴在那块石头上的时候,他的整个蛋上面一点点的出现了一条新的裂痕。 这块石头,竟然是能够加快烛幽出生的速度? 云窈挑了挑眉。 而就在趴在那块石头上之后,烛幽整个都没了动静,就好像是陷入到了沉睡之中一样。 云窈将盒子收起来之后,就没有再管,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笼子上。 火烈鸟依旧在那笼子中横冲直撞。 只不过,云窈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比起先前,火烈鸟的势头已经虚弱了许多。 它体内的凤凰血脉,正在一点点的沉寂下去。 尤其,是在刚才那石头中的火热气息散发出来的那一瞬间,火烈鸟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许多。 身为火系的火烈鸟,竟然也被这火系的石头给压制住了? 云窈挑了挑眉。 她笑吟吟的站到了笼子的面前,看着那头火烈鸟,“这么凶呢。” 火烈鸟在吞噬了那凤凰血液之后,更通人性了一些。 在听到云窈说出这句话之后,它的视线瞬间就落在了云窈的身上。 云窈继续开口,“我可以救你。” 当听到这句话后,火烈鸟的动作反而更加肆虐了几分。biqubao.com 在它的眼神之中,更是出现了几分人性化的不屑。 巨大的玄铁笼被它撞的哐哐作响,却又质量极好的纹丝不动。 云窈半点没有被火烈鸟的动作吓到,依旧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 “我是说,你快死了,我可以救你。” 就在云窈这句话落下之时,火烈鸟的动作渐渐的平静下来,一双灵动的眸子落在云窈的身上。 对着云窈,它鸣叫一声,随即,缓缓的低下了头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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