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脱离了阳关山道附近,也脱离了危险。 只是众人的心情却依旧很沉重,没有一丝放松的感觉。 整个队伍中,寂静无声。 有人时不时的转回头去,望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似乎是在期待那边出现一个人影,朝着他们这边跑来。 只可惜,一直都没有。 许巍三人也都沉默着。 这几天他们的经历,以及和那少年的相处,已经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感受。 此时,许巍的心里都是乱糟糟的。 那个少年……恐怕不是他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毫无灵力吧? 毕竟他所用出来的那根如同银丝一般的武器,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而且,这也恰恰说明他的身上甚至是有屏蔽气息的法器在的。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只是一个生存于山野之中,还岌岌无名的小辈? 原先许巍还能想,那个少年不过只是生存于山野,所以才对狩猎方面如此在行。 现在的真实情况确实恰恰相反,他一定是与他们一样,是大家族的子弟。 甚至他所在的家族比他们的家族还要鼎盛。 但是,他却不如同他们那般娇生惯养,反而是对狩猎、生存更加精通,并且也具有十足的担当和魄力。 许巍说不上来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若是非要形容这种感觉……那就好像是比他有权有势的人,还比他更加努力用功一样。 此时,许巍很想要知道那个少年现如今如何了,又控制住自己的思绪,让他不再去想那些。 一时之间,许巍心中矛盾到了极点。 王合生现在的心情也十分的矛盾。 原先,他还有些看不起那个看着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灵力的少年。 甚至还觉得,他也不过只有这一身狩猎的本领。 若是真的遇上了事情,还是得靠他们的修为。 但是真正经历了事情之后,王合生才知道,自己的那些想法,不过只是他自己的想象。 慕容熙然也不知道自己身旁的这两个少年,此时心中的思绪有多么复杂。 路途上面都有风霜,她原本一直是坐在车厢中的,但是此时她却坐在了车厢外面,怔怔地看着他们后方的路口。 慕容熙然忽然,车厢内和车厢外的风都是不一样的。 这一次,商队不少人都受了伤。 再到达一块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地方之后,周飞便下令,让队伍进行了一个休整。 慕容熙然走过来,主动为商队的人进行了治疗。 也是这个时候,慕容熙然又想起来,自己方才再给许巍和王合生治疗的时候效果十分炸裂。 只是让慕容熙然摸不着头脑的是,她这次给商队的人的治疗的效果,又重新恢复到了她原本的水平。 慕容熙然的脸上也不由的出现了一抹迷茫。 难不成……之前是自己因为自己的小伙伴被打伤,所以才激发了潜能? 慕容熙然现在也谈不上失望,本来她过来的目的就只是单纯的给商队的人进行治疗。 就是说,她的实力怎么可能突然就提升了…… 看着身上都带了伤的人,许巍也拿出了一瓶丹药。 “抱歉,这次你们会受伤是因为我,请把这瓶丹药收下。” 这次商队之所以会走这条路,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想要早一点到达幻灵城。 如果不是他有这个诉求,之后又没有听周飞的劝告,那么他们的商队是不会有这一个劫难的。 听到许巍这么说,大管家立刻道,“许公子,这件事情怎么能怪你呢?你看他们正好就埋伏在了这条小道上,若是我们没有走小道,而是走了那条大道,那肯定就是不会遇上他们了啊!” 在大管家看来,这件事情就算是错,那也是云窈的错。 若不是云窈说要走小路,他们是不会遇到这些事情的。 现在倒好。 害得他们商队的人受了那么重的伤。 然而,许巍却是凉凉的扫了大管家一眼,“云洛是为了我们着想而已,王管家可别忘了,当初是谁保证那些山匪和他的交情十分好,绝对不会拿商队怎么样的。” 大管家的脸顿时僵硬住了,面色铁青,难看的很。 只是在大管家的心里面,这件事情还是云窈的错。 如果不是走了小路,他们走大路,肯定是一点事情都不会遇到! 可偏偏,现在这些人全部都站在云窈的那一边! 就在这时,就在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阵稀稀索索的声音。 众人带着几分期许的目光,齐刷刷的朝着那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m.biqubao.com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此时过来的人,并不是他们所以为的那位少年。 而是两个受了重伤,看着凄惨无比的人。 当察觉到一整个营地中的人都绿油油的眼神时,他们两个人一个哆嗦,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原本想要离开,只是其中的一个人咳出一口血来,再也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 另外那个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焦急的扶着自己的同伴,对着营地中的周飞等人道,“抱歉,我们没有恶意,能让我们在这里待一会儿吗?我们现在的情况哪里都去不了,也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 周飞的神情依旧是警惕的,直到看到这两个人衣服上面的标志。 他忍不住的一皱眉,有些惊讶的道,“轩辕商队?你们是轩辕商队的?” 那人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是……” 若说红枫商队在这安行山脉附近的城池小有名声,那么轩辕商队则是比红枫商队更加庞大的存在。 轩辕商队的每个领队,可都是要橙灵境才能够担任的,实力绝对是非同一般。 只是面前的两个人未免也太惨了一些,以至于周飞一开始都没敢认。 而强大如轩辕商队,怎么惨成这副模样? 轩辕商队的人虚弱的道,“我们走阳关道那条路,遭遇了很强大的山匪,整个商队的人都死了,就我们两个逃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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