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人依旧是将自己的传音玉递送到了云窈的手中,见到云窈全部收下,他们才略略松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他们五个势力总要比其他势力更多拉拢了一个四阶丹药师! 而且他们五个势力平时都是在不同的城池中,交集与利益冲突相对来说非常小。 若是几人现在知道,云窈没几天就又变了个装,带了一批丹药去暗市,并且又收了一堆传音玉的话,估计得吐血。 当然,一直到很久以后,他们都不知道这一点,并且得意于自己先敌对势力一步,结交了一位优秀的四阶炼丹师…… 云窈把手头上面的东西都卖完,回到暗处之后,一个变装又重新变为了一名小小少年。 他折扇一挥,又开始在黑市上面搜罗起了新的丹药。 一番采购回到家中,云窈却发现,还是上一次她收到的丹药质量更为上乘,祈祀增幅起来也更加容易。 这次的丹药在祈祀之前,她甚至还要先去除掉其中的杂质,多花费的时间,不是一点两点…… 云窈心头陷入沉思,也不知道下次去二星按时还能不能遇到那位老先生,若是……能留个传音玉就好了。 另一边,聂无岁回到住所,再次打开瓷瓶。 取出其中的一颗四阶破元丹,刚想放入另外一个瓷瓶中,那股熟悉的感觉就又来了。 聂无岁皱起眉,将那颗四阶丹药细细的看了起来。 越看,越是觉着熟悉。 这丹药上的气息……怎么,和他之前炼制的三阶破元丹这么像? 可要说相像,又好像有哪里确实不一样。 就比如,这确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四阶丹药。 聂无岁却怎么都觉得哪里奇奇怪怪。 他鬼使神差的拿起瓷瓶,看了一眼瓷瓶底的特殊印记,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这个瓷瓶。 与此同时,他的心里面已经涌起了惊涛骇浪。 这不就是他之前的瓷瓶? 聂无岁忽然想起了先前包揽了自己全部丹药的那个小家伙…… 云窈埋头苦苦“炼”丹的第二天,身上的灵力因为不断的淬炼灵药,而突破了八阶。 就在这个时候,华丽的车队来到了银霜城外。 银霜城的士兵恪尽职守的将车队拦下,谁知一道鞭子便从对方侍从手中甩出,直接甩在了士兵的身上! 面对攻击,士兵立刻就运起灵力阻挡,然而,那道鞭子上带着的灵力却让士兵完全无法阻挡! 士兵被打飞出去,吐出了一口血来。 对方的侍从,竟然都是红灵境高阶的灵师! 相反,银霜城的士兵大多只有灵者境的实力。 其余的士兵立刻筑起防线,守城的将军和副将也立马赶来! “你们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侍从姿态高傲,朝着将军抛出了一个令牌,“连我赵家七小姐的车也敢拦,活腻了吗!” 当听到赵家两个字,银霜城的将军脸上的表情就变得严肃慎重了起来。 青家,是在整个玄武王朝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的大家族! 而赵家,则是青家的附属家族。 有着青家作为后盾,赵家即便再如何嚣张跋扈,旁人也无半点办法。 最为关键的是,赵家还掌握着提纯灵石的方法,每年他们开采出来的灵石,都要通过赵家,才能够提纯成能够正常使用的灵石。 因此,他们不光惹不起赵家,甚至还得对他们小心翼翼。 不想给银霜城惹麻烦,王将军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开口,“不知是赵七小姐到来,还望七小姐海涵,七小姐的车队自然是不用查验的。” “开城门,放行!” 往日,赵家的车队也会过来。 只是来的并不是赵家先前一直来的人,而是赵七小姐。 赵家小姐公子以前是从来不会到他们这边来的,也就没人认出来。 就在这时,车厢里却传出一声娇蛮的冷哼。 “怎么,我来了城主还不出来迎接?真是好大的架子!” 侍从开口,“还不速速让云岩川出来迎接我们小姐?!” 听到这,王将军的脸色变得铁青。 再如何赵七小姐也不过只是一个小辈,却想要让他们银霜城的城主出来迎接,分明就是故意在找事。 想起方才,赵家分明也是自己没有率先亮明自己的身份,却故意对他们的士兵动手。 王将军哪里不知赵家这是故意来找事来了? 可是他们银霜城又哪里得罪了赵家? 王将军的语气也硬气了几分。 “七小姐,我们城主还在闭关,如果想要见我们城主,还请改日!” 车厢里又是传出来赵七小姐的声音,“城主在闭关?那你们少城主呢?我可是听说你们银霜城找回来了一个废物当少城主呢!她怎么不来迎接我?” 王将军的脸沉了下去,“七小姐慎言!我银霜城的少城主,容不得任何人置喙(hui)!” 原来是冲着他们少城主来的。 那就更不可以了! “怎么?一个废物还不准人说?!”赵七小姐的声音变得越发不悦。 与此同时,一道凌厉厚重的威压从车厢中传出,重重的压在了王将军以及一众将士的身上。 王将军被压得吐出一口血来,众多的将士更是面色惨白。 苍老的声音从车厢中传出,“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让你们那废物少城主出来,给我家小姐磕头赔礼,否则,老夫必不轻饶了你们!” 然而,所有的将士都只是咬牙坚持着,压根不理会老者的话。 没有任何一个人选择去叫云窈过来受辱。 赵欣儿气的猛的一拍桌子,“好!都好得很!” 就在这时,陆子墨一行人走了过来。 “欣儿妹妹为何如此动怒?” 见到陆子墨,赵欣儿脸上的怒气立刻就消失了。 她带着几分甜美的笑容,从车厢中跑出来,便抱住了陆子墨的手臂,撒娇生气道,“子墨哥哥,我不过就是想要那云窈过来迎接我,他们竟然都这幅作态,难不过凭我的身份,让她迎接一下,还委屈她了不成?” 陆子墨的眼中带着几分宠溺又无奈的笑。 “自然不委屈。欣儿不生气,我这就让人去叫云窈出来,让她亲自给你赔礼道歉,你看可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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