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云窈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的同时,她的意识漂浮到了半空中。 看一眼床上的自己,她的意识随着一道若有若无的牵引之力到了一处,随后不断下沉,下沉,再下沉…… 只是云窈不知道的是,她刚刚失去呼吸,一肃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了进来。 一肃是在发现云窈的气息忽然就消失在了房间中,感觉有哪里不对,才想进来看看。 谁知道一进来,看到的就是云窈倒在床上,生死不知的模样?! 他探了探她的呼吸,随后手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死了……这小祖宗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 虽然这祖宗一肚子坏水还时常让他自闭,可是他从来没想过她会死啊! 一肃颤抖着手拿出一块传音玉牌,注入灵力之后,带着沉痛的哭腔,对着玉牌喊道,“尊上……云小姐……没了。” …… 不知过了多久,地底不再是坚硬的土地,反而是出现了一个密室。 昏暗无光的密室之中,男人垂着头,肩胛骨被两条粗大的锁链贯穿,固定在墙面上。 他蓬头垢面,瘦可见骨,身上的气息微弱的好似随时都会断掉,身上浸满了还未凝固的血迹。 他的血一路流到地上,汇入一个巨大的血红色法阵。 而在那个血红色的法阵上,布满了浓浓的不详气息,阴冷、恶毒、压抑、令人窒息。 这是十方刹阵的子阵,放置在一户人家,再用这户人家血脉的血作为引子滋养子阵,这户人家的气运便会源源不断的传回到母阵中去。 与此同时,厄运也会源源不断的被子阵吸引,侵染这户人家。 这是云窈上辈子也仅仅是在古籍上见到过的阵法,却没想到,在这一世,亲眼见到了。 即便是意识魂体的云窈,也感受到了这股恶心的气息。 她不由自主的皱眉,对这阵法上的气息有些厌恶。 丹田中的灵蕴更是气的整个光团团都变成了红色。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她的魂体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云府的范围。 也就是说……这个密室就在云府的地底下! 云窈也能感受得到,这就是她其中一个血亲,看这阵法的颜色,它在这地底下,至少已经存在了二十年! 一个人不可能供养十方刹阵超过十年,也就是说,在他之前已经有云家人被生生熬死在了这个阵法之下! 谁能想得到,传闻中云家“消失”“死亡”的血脉,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囚禁在云府地底下,供养着这个邪恶至极的阵法?! 不知是不是因为血缘的缘故,云窈只觉得胸腔一股怒火在燃烧,让她感觉愤怒到了极点。 而此时,男人也到了几乎油尽灯枯的时候,若是云窈再晚点来,看到的或许就是他的尸体了。 她压制住心头的怒意,朝着男人的方向飘过去。 蹲下身,手中温和的光芒一点点没入男人体内。 男人原先苍白的脸色稍稍好转,但是整体的状态却依旧糟糕至极。 可云窈现在是魂体的状态,除了给他施加灵愈外,没有办法帮他做任何的事情。 甚至……即便是找到了他的位置,也没有办法立刻把他救出去。 这个阵法十分恶毒,若要救人出来,必须要用另一个人去换! 否则一旦接触到阵法中的人,整个子阵就会立刻爆炸! 另外一个办法,则是找到母阵,将母阵摧毁! 就在这时,云窈感到一阵吸力传来,不容置否的让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去…… 就在云窈离开的那一刻,原本在地上不动弹的男人,颤动着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云沐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在这里多久。 他明明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中了。 只是忽然的,在某一个意识不清的时刻,他好似感到了一股温暖至极的力量出现在他的身体中。 如同雨露般,润泽了他原本近乎干涸的身体。 也将他从死亡线拉了回去。 然而,当云沐羽吃力地睁开双眼时,面前却依旧是昏天暗地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扯了扯唇角,就好似是在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怎么可能有人来过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从一开始的期待有人能发现他,将他救出去,到现在心如死灰、不抱任何幻想了。 若不是在这个阵法中,他连自我了断都无法做到,他甚至都不会苟延残喘至今。 想着,一阵阵疲惫再次传来,云沐羽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 …… 这边,云窈一睁开眼来,猛的对上一双彻骨冰寒的凤眸。 只是……这双眸中怎么好似还带着几分慌乱? 帝渊? 这厮好端端的怎么又回来了? 而且……这厮是不是捏住了她的脸来着? 下一秒,一颗八阶还魂丹被男人强硬的喂入她的口中。 云窈,“?!!” 帝渊你个败家玩意儿! 她不想吃,然而还魂丹入口即化,眨眼的瞬间就消散不见了。 就在这时,云窈听着帝渊平静从容道,“丹药还是有用的。” 有用个毛线有用!她这是离魂时间到了自己回来了!!! 云窈心肝都在疼,另一边,一肃还在补刀子,“云小姐,你醒了就好,不枉刚才尊上喂给你的那么多丹药。” 云窈,“???” 我谢谢你!biqubao.com 怪不得她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快撑爆了! 下一秒,云窈便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自己的鼻间流了下去。 一肃慌了,“云小姐你怎么了?” 云窈木着脸,擦去鼻血,又抹了一把脸,声音麻木,“太补,上火了。” 她的目光又瞥向自从她醒过来之后就只说了一句话,现在又默不作声一脸冰冷的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帝渊。 云窈又想到了方才自己在这厮眼中看到的一晃而过的慌乱。 云窈感到新奇,云窈笑眯眯开口,“你刚才不会是以为我死了,所以给我喂了好多丹药吧?” 帝渊神情冷沉的瞪了云窈一眼,“呱噪!” 在收到云窈死了的消息的那一刻,帝渊他放下手里的事情,撕裂空间就过来了。 看到的却是云窈倒在床上,没了声息的一幕。 那个时候,帝渊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将云窈救回来。 但是现在看云窈这模样,先前分明不是简单的“死”了,而是另外的情况! 他冷冷的瞥了一肃一眼,淡漠开口,“一肃,把她给本尊绑了,带灵殿里去!” 他就不信,将这小鬼放自己眼皮子底下,她还能折腾出花来! 云窈,“!!!” 玩大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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