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回到医院,医生跟他讲解他原本身体的问题,就像一座沙子做的城堡,在不断流沙,以至于最终城堡的坍塌。 可是顾修从外观看上去,没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坍塌,反而很健康,都没有流血或是胶原蛋白的损失。 但顾修却觉得医生的话是错误的,他的确是病人,他也的确受了伤,可是现在医生给他说的这个,根本跟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我的身体很健康啊。" 医生听到这句话时,还以为是顾修在逗他,但是顾修说完之后,他的神情却非常严肃。 "我知道看上去很健康,但你现在所处的这种状况,肉眼是无法发现的。"医生语重心长地看着顾修。 顾修看着医生严肃的表情,有些懵:"......什么意思?" "你是因为某些原因导致身体沙化,很快就会像被白蚁啃食,导致完整度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完整度?"顾修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顾修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身体明明没有任何事情,怎么会损失呢? "是真的,不要质疑医学的判决。"医生看出来顾修是一个对医学极其狂热者,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提醒他,免得他再怀疑医学的正确性。 听医生这么说,顾修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有一颗炸弹爆炸了。 "那怎么办?" "我会尽力让你的身体变成完整。" 顾修听见这句话,立刻点头,他不能变成一块白板。 "那需要多久?" "大概一个月。" 一个月?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很短暂,但对于顾修来说,很久! 顾修低头沉默不语。 医生见顾修这副模样,就以为是顾修接受不了他所说的话,所以拍了拍顾修的肩膀,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顾修看着门被关上,突然觉得有点冷。 他顶着陌生人的身体回到自己家中,小莱还在等他。 小莱抱着洋娃娃从沙发上下来,看见顾修回来,连忙跑过去:"爸爸你可算回来了!" "我怎么了?" "你的头好烫。" 小莱拿出体温计,给顾修测量。 顾修看着小莱递过来的温度计,他伸手接住,但却迟迟没有放在嘴边。 "爸爸你怎么不试一下?"小莱见他犹豫不决,就催促着他把温度计放进口中。 顾修犹豫再三,才把体温计塞到嘴巴里,然后闭眼,感受着温度计传过来。 小莱看着他闭目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你笑什么?"顾修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小莱笑嘻嘻道:"爸爸你这次是因为头痛晕倒的吧?" 顾修闻言一愣:"头痛晕倒?" "对呀,你之前睡觉昏迷不醒,后来吃饭的时候又晕倒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昏迷不醒,我怎么不知道?" 小莱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这个简单啊,因为你晕倒了,你不知道。" "......" 顾修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好奇地想,如果自己真的晕倒了,那医生会不会把他当成怪物。 顾修坐回到沙发上,把体温计拿了出来。 温度很高,达到40度。 "39°3,还挺厉害的嘛,居然烧到39°3。"顾修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虽然烫,但是却没有很疼的感觉,只要是正常人,应该都没什么事儿才对。 "爸爸你快点洗澡休息吧。" 顾修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准备回卧室换衣服。 小莱看着顾修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保温桶和饭菜,她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顾修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个凉水澡,把身上的热度冲刷掉,然后穿上干净舒适的衣服,走出卧室。 小家伙看见顾修走出来,就从椅子上跳下来,蹦哒到顾修的面前,拉着他的手臂:"爸爸,你吃饭。” 保温桶里是瑞欧送来的营养汤,还配着两片烤好的火腿、香菇、青笋,另外还有两份水煮蛋。 小家伙看到顾修盯着它看,就知道爸爸饿了,就说:"爸爸,瑞欧叔叔说了,你要是吃不惯西餐,我可以帮你做东西。" 顾修点点头:"好,谢谢宝贝。" 顾修坐下来,先尝了一口小莱做的米粥,感觉味道不错。 顾修吃完之后,感觉浑身舒爽。 小家伙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顾修喝了粥,感觉身体暖烘烘的,整个人也舒畅不少,他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好啦宝贝,去玩吧,别总粘着爸爸。" "嗯,那爸爸你早点休息哦。" 顾修摸了摸她的脸颊,微笑着说了一声晚安,然后目光看向窗外,看着天空中飘着的云朵,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已经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现在是谁,我未来会怎样?"biqubao.com 顾修在心里喃喃自语着。 "爸爸。" 就在顾修胡乱猜测的时候,小家伙突然走到他的身边,然后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脸看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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