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发头说,“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他们这群老头子还要下棋吹牛喝茶呢。 顾修说,“我受到了打击。” 老发头双手背在身后,“这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不就是被重复虐杀? 只要不离开这里,或者,主动反击。 那受伤的就不会是顾修。 “我知道,可是,我不会死,但是,人族会死啊。”顾修觉得没必要灭了别人的机会吧。 老头子说,"死不死的,跟咱们有啥关系。" "你看,这些天,我们每天都被屠杀,我们的生命,在这片土地上,是最为卑微和渺小的,如果我们连反抗的能力也没有......那我们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顾修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 老头子转过身来,"我们也曾经,也想着要反抗,只是......我们没能够成功。" 没能够成功?! 顾修震惊。 顾修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已经死了太久了。"老头子说,"你看,现在人族的繁衍,还有这些年的变化,你应该能明白,为何人族的生育率越来越低,而且,寿命也越来越短,于是,我们放弃反抗,只要你不离开,就相安无事。” 老发头叹气,"顾小友,这个世界上有些种族,是天生就具备了战斗力的,所以人族也是需要学习的。" "可是......" 顾修还想争辩,可是,老发头却没给他机会,直接让他滚蛋了。 "哎呀,顾大师又来了啊。" 刚才在门口迎接顾修的那名年轻弟子看到他又来了,立刻走过来。 顾修问,"这次又出了什么新品吗?" "这倒不是,只是这段时间大家每隔一阵子就会来找师傅喝杯茶叙旧,师傅也不能拒之门外,每次都亲自招待,真是麻烦了。" 年轻弟子很热情的说着,但是语气中,却透露出了几分不耐烦。 显然,他是不喜欢和这些老大爷有太多的交集。 顾修听明白了,便说道,"你师傅不是迫于无奈,我看他乐在其中。" 弟子笑了笑,"顾大师不用解释,这个我也知道。" 他看了眼顾修带过来的东西,问道,"不知道顾大师今日前来,又有什么贵干?" 顾修说,"我今日过来,是想请教您一件事情。" 弟子说,"哦?什么事情?" 顾修将今天在酒店里遇见的那个人族高层的话转告了对方。 年轻弟子听完了,“顾大师你何必上门去找他,那条很明显是钓鱼短信啊,就是如此,我们最近不发放通讯设备了,以防止的就是人族黑进来。” 弟子还说,"顾大师你也知道,人族的技术非常先进,而且,我们的网络安全也做得非常棒。但是这种黑客技术恐怕难以攻破的,除非......"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自己暴露位置,然后自己送上门来。" 年轻弟子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个几率是非常小的,所以,顾大师你千万不要去找那些人族高层。" 顾修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我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年轻弟子说,"当然。" 二人一起走远了。 弟子说,"顾大师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吧。" 顾修问,"你觉得那位高层说的话,准确性有多高。" 弟子想了想,然后说,"我觉得不足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顾修说,"这么少?" 弟子摇头,"不是不多,而是因为那个人族高层的话,本来就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而已,其余的,则要靠运气来决定了。" 顾修听了,若有所思。 弟子说,"顾大师,你是想从那个人族高层的嘴里套出话,还是直接去问老发头呢。" 顾修总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跟老发头脱离不了关系。 年轻弟子一脸平静,说,"你说那人族高层,是冲你来的,但是,他为什么要针对你呢?你们之间,有仇怨吗?" 顾修摇头,说,"我与他,并无深仇大恨,但是,却不知为何,总觉得,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年轻弟子皱眉说道,"那么你就去找他吧,我觉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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