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也不记得自己来时是什么样子,或许,他已经经历了几轮规则世界了吧。 “我们接下来,可以回家吗?”顾修看着瑞欧。 “不知道。” 就在这时,周围的一切静止了,顾修看见山下不远处有东西一闪而过,他赶紧追了过去,是一只猫。 “阿菊!”顾修叫着猫的名字。 可是它根本不理会他,还是往前跑去。 顾修想要跟上它,但他的脚步很慢,很快,就被落在后头了。 "你是猫吗?你给我站住!"顾修在后头大声地喊着。 可惜,猫没听见。 他们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小,顾修甚至都能闻到猫身上的味道了。 “阿菊。” 他突然停下来,蹲下来,将猫抱在怀里,可是猫并不配合,还是想要挣脱他的手臂。 "别动!"他低吼一声,然后把猫放在地上。 他看着眼前的小猫,一脸警惕的模样,似乎生怕他再做出什么伤害它的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它为什么这么惧怕自己? 顾修看向四周,他记得自己来到这里后,就遇到了刚才那只小猫,难道,他是因为看见自己,所以才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吗? 他蹲下来,认真地问:"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猫的视线盯着他,好半天,它摇了摇脑袋。 "阿菊!我真的没有恶意,你能和我交流吗?" 可是,猫依旧是摇了摇脑袋。 它看了看顾修,然后又抬起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看来这只猫是不愿意和人沟通,顾修叹了口气,然后将猫抱起来。 可是它依旧是很抗拒,它拼命地抓挠着顾修的手,想要从他的身体里钻出去,顾修无奈地看着它:"你别乱动,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带你回家,你不要这样!” "阿菊,这些天你到哪里去了呢?"顾修一边追,一边和猫说话,"怎么你又突然出现了?" 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顾修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噩梦,梦里面,他遇到了很多事情,他还梦到自己要杀掉阿花,可是等他醒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阿菊......阿菊...我该怎么办..." "不要丢下我......"顾修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哭了起来,他一直在哭。 顾修赶紧走到声源处,发现是阿菊发出来的,它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似乎在痛苦着。 可是它为什么......为什么学阿花说话。 "阿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修走过去,用自己温暖的双手摸着猫背部。 不久后,猫就慢慢平息了,顾修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想起来了,这是自己的猫,可是,他却忘记了。 "喵~" 猫的身子轻轻蹭了蹭顾修的胳膊,表示很满足。 "对不起。"顾修轻轻抚摸着猫的脑袋,语气温柔极了,"阿菊,我不能丢下你不管的,你要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 他的声音虽然轻,但是每一句话都传达到了小猫的心里,让它感受到了顾修的关爱。 "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小猫用脑袋拱了拱顾修的手臂,然后趴在他的肩膀上。 它的脑袋很软,顾修感觉很舒服,他轻轻摸了摸猫的额头。 "谢谢你的夸奖。"顾修如果要离开规则世界的话,一定要带它一起离开。 他要让小猫陪伴他一辈子,永远在他的身边。 "喵~"小猫轻轻叫唤着,像是回应顾修的话。 顾修突然感觉有一阵凉风吹来,他赶紧回头,发现刚才还阳光普照的太阳不知何时已经躲到云层里面去了,只剩下几片稀疏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喵~" 小猫突然跳到顾修的身上,然后用脑袋抵着他的胸膛,就好像在寻求安全感一般。 顾修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小猫的背部,他的声音充满了慈爱:"你乖啊。" 小猫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抚摸。 突然,顾修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前方。 只见刚刚自己追逐的那个人竟然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有些急促,顾修能清楚的听到脚步声,他不由得握紧了手,心跳得有些加速。 他们的身影逐渐淡化,周围的景物变换着,顾修看着眼前的一切,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是这样,这怎么可能!" 顾修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 "顾修,你醒醒,顾修..."一个男人在喊着他的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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