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打算把阿花送进栖息地,但是巨蟒不同意。 他突然出现,挡住两人前往的路径。 “你什么意思。”阿花奇怪。 看不出来么,这两个人奇怪。 “如果你们离开这个世界,就再也看不见我了,阿花也会消失。”巨蟒解释。 阿花本就属于这个世界,如果这个世界没了,他也会跟着消失。 锦鲤也是,他们都是巨蟒的孩子。 “孩子?你说我们是你的孩子。”阿花觉得好笑,“我有父母,只不过他们被丧尸咬了。” 他的家族是在丧尸围城时候被杀害的。 他虽然从小生活在末世中,早已经没了亲情,但对这些事情并无太大的感触,反倒是那条蛇,竟然说自己。 "可能吧!"巨蟒沉默许久才道,"但是,你们确实是我的幻象,也就是你们不是真的。" "骗人,我是真真切切的血肉之躯?你凭什么这么胡说?!"阿花不喜欢被别人安排自己命运,"这个巨蟒在胡说八道,顾修,你不要听他胡说。" 他的眼神里带着愤怒和警告。 他是真的动了怒气,毕竟这样的决定太过霸道,完全不符合常理,任谁听到都会不高兴。 巨蟒沉默片刻:"那你们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阿花立刻回答。 他是真的动怒了,因为巨蟒的做法完全是在强迫他们。 "我会等待你们回心转意,直到你们想通。"巨蟒的声音依旧冷静,没有一丝慌张,仿佛他就是一切。 阿花还想说什么,却被顾修拉了一把。 他不想让阿花因为生气消失。 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阿花可以好好的,毕竟他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和阿花走向栖息地。 阿花一边骂,一边往前走,走了一段距离,发现不远处有几只蚂蚁在爬行,便跑过去抓了几只放在手里玩耍。 阿花小的时候就觉得只有怪兽能给自己答案,现在他知道了森林的尽头,又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阿花,阿花?" "嗯,怎么了?"阿花被叫喊着,迷茫的睁开双眼,揉揉眼睛。 "我们已经到了,你进去我就不进去了。"顾修提议。 阿花点头:"哦。" 顾修又和阿花说了些什么。 巨蟒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顾修转身。 巨蟒站在那里。 顾修一看它的模样,就觉得它不怀好意,于是不敢靠近。 "你想干嘛?!"他问道。 他已经感受到周围隐藏的危险气息,随时都会爆发。 巨蟒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没有任何表情。 顾修愣了愣。 这个家伙不会真的要吃他们吧。 他的嘴巴里还残留着血腥的味道。 他可不愿意被这条蛇吞掉,而且还会变成它肚子里的食物。 “你想责怪我把你的幻象送进去是不是。” 巨蟒:"我怎么会责怪你呢,我恰巧还要表扬你。" 顾修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 他的眼眸睁大:"你开玩笑吧?!" 怎么可能,怎么会呢? 巨蟒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巨蟒深深的呼吸着人类的血液,“这里的血液味道醇厚极了。” 顾修的心情复杂极了,他有点不敢相信。 这下,栖息地不是完了。 "你是我救活的,这里的人是伤害你的敌人,我不会伤害你的。"巨蟒又道。 顾修有点迷茫。 巨蟒似乎看穿他在想什么。 “这里有你的朋友,是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巨蟒的话语里充满了期盼。 顾修点头。 巨蟒松了一口气,“那是对你意志力的极大考验。” 巨蟒的意思是,越是如此,顾修就越不会终结这个世界了。 顾修听了这句话,沉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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