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躺在手术台上,灯光打了下来,他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是感觉有人在用棉签蘸着消毒水在他身体里擦拭着。 他的手机就掉落在旁边的地毯上,屏幕已经黑掉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手术室外传来了一阵吵杂声,接着,一个医生冲出去,对着围观群众说:"病人已经没事了!现在需要安静,让一让......" 周围渐渐恢复了宁静。 顾修感受着冰凉的触感,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洁净的墙壁,以及那些医疗设备。 这是哪? 顾修刚想坐起来,就发现自己的右腿被人死死按住,他侧头一看,就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顾修,你终于醒了!"杨莹琪激动得热泪盈眶,"你真是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啊!" 顾修艰难的喊了一句,"我怎么了?" "你......"杨莹琪的眼圈又红了,"你被丧尸咬了!" 顾修愣了一下,丧尸? "不过你放心!"她急忙安抚顾修,"你很快就能好了!" 顾修点了点头。 这时,他才注意到了床头柜上摆放的药瓶和一些器具。 这都是什么? 顾修疑惑的皱眉。 杨莹琪见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药瓶,立刻拿起它给顾修吃了两粒药片,又喂了一口水给他喝下。 顾修吃完后,她才说道:"你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守着你!我看着你吃完药,又给你换了药,还给你洗了澡!" "我睡了多长时间?"顾修问。 "一天一夜了吧!"杨莹琪说道,"不过你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顾修听着这话,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丝疑惑:一天一夜,为什么他感觉像是过去几个小时了? 杨莹琪见顾修没有继续追问她,便把药瓶放回原位,然后拿了件干净的衣服帮顾修换上。 换完之后,她才说道:"你饿吗?我给你送餐过来,你先休息会儿。" 顾修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他们拿到了解药,但是,这才刚拿到,就被他给用了吗 ? 想着这些事情,他就忍不住苦笑一声。 不管怎样,总算捡回一条命了,而且,现在他身体里的毒也没有再蔓延,这是不是代表,他可以恢复健康了? 想到这,顾修不禁微微勾起嘴角,心情也跟着变得愉悦了一些。 他躺在床上休息了半晌,才缓缓坐起来,然后走出了房间,去往餐厅的方向。 顾修走过去,刚好碰到了从另一端餐厅走出来的杨莹琪。 “你出来做什么?” 顾修礼貌性地笑了笑,说道:"谢谢。" 杨莹琪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应该的。" 她没敢多说,因为担心说错话惹顾修烦恼。 她本来是想给顾修送早饭的,但是没想到顾修居然主动走到了餐厅。 餐厅里的人很少,顾修扫视了四周一眼,径直朝着窗户走去。 "等等......"杨莹琪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顾修回头,看向杨莹琪。 杨莹琪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昨晚不小心摔倒了。" "摔伤的?"顾修惊讶道,“要我帮你按按吗?” "不用了。"杨莹琪赶紧拒绝。 她的脸颊有些红,低下头,小声说道:"我自己揉揉就好了......" "好,那我就先过去了。"顾修微微一笑,转身走开了。 "你的腿......还好吗?" 顾修摇了摇头,“其他人呢?老婆婆和乔安娜呢?” 杨莹琪的神情有些古怪,她支吾道:"出门买东西去了,可能还要几分钟才会回来,等下吧。" 顾修不信,“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不是。” 他站在窗前看了会儿楼下,忽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杨莹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一辆车正驶近,车里的人影她十分熟悉。 乔安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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