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骷髅就又爬了起来,他站稳身子,对准詹姆士又是一拳头。 “啊!” 詹姆士惨叫出声,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落到地上。 他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 顾修趴在地上,看着远处的詹姆士。 他的嘴角已经流血了,可见那家伙受伤比自己还严重。 顾修挣扎着从草丛里爬起来。 骷髅以极其迅猛的速度冲到詹姆士的背上。 双臂紧紧的勒住对方的脖子。 “咔擦”一声,那么粗壮的手指竟把骨头都给捏碎了,詹姆士只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卡了一团棉花似的,呼吸都困难了起来,脑袋嗡嗡作响,连意识都渐渐模糊。 突然间,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遍四肢百骸。 原本死死掐着脖子的骷髅突然松开双臂,然后,用手锤击詹姆士的胸口。 顾修惊呆了,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反应过来之后。 突然,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抱住腿。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条树条! 顾修脸色顿时一变。 他急忙挥动手中的短刀,斩掉树条。 树条紧紧勒着他的腿,他的身上多了几道口子。 詹姆士似乎没有力气了,坐倒在地上喘息。 “你小心一点,千万别靠近我!不然……它就咬死你!”詹姆士张口咬住了骷髅的头颅。 顾修眯了眯眼,有些难以形容。 无数的木屑、枯枝和泥土朝着两人袭击过来。 顾修急忙闪身躲避,然后拿出匕首狠狠砍向旁边的树条。 顾修不信邪,又连砍了好几下,一点作用都没有。 然而,最后的结果依旧如此。 顾修终于停了下来,冷汗直冒,满头大汗。 顾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抬头看着面前的詹姆士。 只见对方还僵持着。 是否要比骨头硬还是牙硬。 顾修想过去解救他,但是,他的双腿却使不上任何力气,也没办法挪动半分。 顾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僵持着。 就仿佛周围的时间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 骷髅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因为詹姆士已经奄奄一息。 骷髅将他推开,然后转过头去,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这次,它没再主动攻击,显然是累坏了。 “呼……”顾修长舒一口气。 而树条也突然放开了他,顾修慢慢移动脚步,走到詹姆士的身旁。 他伸出手,轻轻按压詹姆士的胸部。 片刻之后,他终于找到了穴位,并缓慢的替詹姆士推拿活血。 十多分钟之后。 詹姆士终于缓了过来,咳嗽几声,便慢慢苏醒了。 他先是愣了好一会儿,当回忆起之前的画面时,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 “我没死。”他长长的吸了口气。 一脸愁容,像是要哭出来了。 他妥协了,放弃了,这群怪物才肯放过他。 耻辱。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可惜…… 现实告诉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詹姆士苦笑了一声:“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说着,他就要撑起身体。 刚做起一点,他的脸色就突然煞白,额头青筋暴起。 “呃……”他闷哼一声,然后重新跌坐在地上。 他的胸骨很痛。 “怎么?你还有力气吗?”顾修问道。 詹姆士沉默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虚弱道:“没……没什么,我休息一会儿就行!” 顾修点点头,没继续追问什么。 但是,很快詹姆士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因为,他突然闻到一股异味。 詹姆士皱起眉头:“什么味道这么臭?” 他捂着鼻子,往四处看了看。 很快他就明白过来这股异味来源于哪儿了。 是棺材里传来的臭味! 现在,这股恶臭充斥鼻腔,詹姆士立马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呕——”他真的差点要吐了! 这该死的味道! 难道,人已经死在里面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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