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朦朦胧胧之间,顾修感觉房间里坐了个人。 他睁眼的瞬间有些迷茫,随后猛然清醒,从床上翻身起来。 “啊……”顾修惊叫着跳到地板上,警惕又戒备的看着对方:“你是谁?” 小丑从黑暗里走出来,嘴角勾出一抹邪恶的弧度,大眼睛中充满了戏谑。 顾修被他盯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心底涌上一丝强烈的危机感。 就在此刻,小丑快步走向顾修,手掌抬起朝着他的胸口拍来。 “呼啦”一声巨响,顾修只感觉自己像被铁锤砸了一般。 剧痛袭遍全身,顾修闷哼一声,神色无比凝重的瞪视着小丑。 见到顾修的反应,小丑露出几分意外的表情。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顾修,这才发现顾修居然和其他男生不同,他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相反还带着浓浓的战意。 小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似乎找到了好玩儿的东西。 顾修深吸口气调整状态,目光落在小丑脸上,冷喝道:“你在做什么,是我,顾修?!” 听到顾修的质问,小丑轻笑一声:“你很聪明,知道用语言试探我。可惜太晚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顾修听不懂,眉头紧锁,不敢大意的提防着对方。 话音刚落,小丑便动手了,脚尖一点,飞速冲向顾修。 看到小丑突然消失,顾修瞳孔骤然放大,双臂护住头部蹲伏在地。 砰砰砰…… 小丑接连攻击顾修的要害,每次攻击都让顾修疼的咬牙切齿。 两三招过后,小丑停止进攻,而顾修也松开双臂,缓缓站起身子,他喘息粗重,额前挂满汗珠,死死盯着对方。 看到顾修狼狈的模样,小丑再次笑出声来:“呵呵,真弱。” 顾修脸上布满愤怒之色,心想老子受够了!今天就把这东西给解决! 他深吸口气,运转体内元气,右拳攥成铁拳,狠狠朝着小丑挥去。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小丑身旁墙壁碎裂,石块纷纷掉落下来,溅到地板上。 小丑微微挑眉,显然被顾修的实力所惊讶到。没想到竟然主动进攻。 “哈哈哈……” 小丑仰头大笑,他活动了一番筋骨。 顾修心底一沉,这家伙实在太厉害,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如果继续纠缠下去,肯定只会输的更惨。 他不能留下来,必须赶快逃离这里! 顾修咬牙切齿,双眼迸射出杀意,一边闪躲一边攻击小丑。 小丑轻飘飘的避开顾修的攻击,一记侧踢将顾修踹倒在地。 他弯腰抓住顾修的衣领,将其拎起来:“怎么不跑?” 看到顾修阴沉的脸色,小丑轻笑一声:“我知道你是谁了,顾修。” 听到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顾修皱了皱眉头:“因为这里是我家,我跑,跑去哪。” 小丑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你说错了,这里并不是你家。” 小丑的话彻底刺激了顾修。 顾修双眸猩红,拼尽全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对方。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吧!”顾修怒吼一声,左手握成拳头,狠狠砸向小丑的脑袋。 见状,小丑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伸手抓住顾修的左手,往自己这边拉。 小丑一愣,还未回过神时,顾修另外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小丑脸涨的通红,眼中浮现浓郁的血丝:“怎么可能,咳咳……放、放手……” 他艰难吐出几个字,却没办法阻止对方越收越紧的手指。 咔嚓…… 一声脆响传出,小丑脖颈断裂,鲜血喷洒一地。 望着小丑的尸体,顾修只觉得全身疼痛难耐。 他靠在墙角休息片刻,才勉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顾母一进来,就被周围动静给惊讶了。 她急忙走到门边,看到满屋狼藉的景象,惊呼出声。 “顾修,怎么了?”顾母担忧的问道。 她急忙走到顾修身边,担忧的询问:“儿子,你怎么样了?!” 顾修摇摇头:“我没事。” 顾母长舒口气:“你吓死妈妈了。” “妈……对不起……”顾修低垂下眼帘,愧疚的说道。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顾母揉了揉顾修的头。 顾修扶着墙壁慢吞吞走到洗手台,拿出牙刷,拧开水龙头。 看到镜子里自己脸色苍白,满脸虚弱的模样,顾修低叹口气,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和废人差不多。 顾修用温水清洗自己脸上的淤青和伤痕,待到脸上恢复平静,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浴室。 顾母看着他的狼狈模样,忍不住责怪:“现在,该怎么怎么办,怎么处理尸体啊?” “妈,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您先去睡吧。”顾修淡淡开口,眼底划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听到顾修的话,顾母犹豫片刻,最终选择妥协:“那行,你早点儿睡。” 翌日,顾修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好干净的衣服,除了脸色仍旧有些憔悴以外,他已经完全看不出昨夜的颓败。 吃过午饭以后,顾修来到阿美达的寨子,他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仿佛少了些什么,但具体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阿美达正坐在帐篷里,盘膝而坐。 听到动静,她缓缓抬头瞥了顾修一眼:“我以为你出事了。” 顾修回答,“我杀了小丑。” 闻言,阿美达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之色:“哦?你怎么把他杀了?” 小丑实力虽然不算高强,但是想要悄无声息的取他性命,也不是易事。 顾修抿唇不语,小丑一直玩弄大家,不可能让他活下去。 看到顾修不愿意说,阿美达耸肩,也没兴趣追问。 “我这里有药膏,擦了它,身上的伤能好的快点儿。”阿美达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里面装的正是治愈系灵植制造而成的药膏。 这种药膏对伤口愈合非常好,涂抹在伤口上,能减轻伤口疼痛,甚至能让伤势痊愈。 顾修接过药膏,涂抹在胳膊上的伤口上,原本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散开,冰凉的药膏敷上肌肤,疼痛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的感觉。 他闭着眼睛享受药膏的效果。 在这样的环境,注定了他的人生充满坎坷,每天提心吊胆,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可是他并不畏惧。 要想办法加强实力,他不想再等了! 顾修在心底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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