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桑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笑容。 很快,大海里的水褪去,流出了一条通道。 海底隧道? “我们要走海底隧道吗?”唯桑兴奋的看着眼前的通道。 “对,走吧。”顾修说话间,已经迈步跨进了隧道里。 隧道里面,光线很暗。唯桑紧跟其后,这里面黑洞洞的。 想起老家岛屿上绿树葱茏,鲜花绽放,深吸口气,都是神清气爽。 “真怀念家啊。”唯桑忍不住感叹。 顾修却冷淡的扫视周围,没有接腔。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过了一段距离,忽然,顾修停了下来。 “怎么了?”唯桑也停下脚步,环绕四周一圈,周围安静,隧道也很长。 “小心点,有点奇怪。”顾修低声提醒,“刚才,好像有人在监控我们。” 听到顾修这么说,唯桑顿时警惕起来。 “你确定吗?”他问道。 “当然!”顾修肯定的回答。他可以保证自己绝不会搞错。 “那现在怎么办?”唯桑又问,有些害怕。这种未知的危险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顾修皱眉思考片刻:“暂时先别轻举妄动,等下再探路。” “好。”唯桑点头,他相信顾修。 越往里走,越黑暗。 “先在这休息吧。”顾修提议。 “嗯。”唯桑点头赞同,“等到天亮再说吧。” 说完,两人就在隧道中找隐蔽处躲避,顺便休息片刻。 夜晚的海风吹拂而过,带来一股咸腥味。 唯桑蜷缩着身体靠墙睡着,顾修则坐在一旁打盹。 为什么这么困? 海水就在他们身旁吗? 顾修听着海水的声音,慢慢进入梦乡。 梦里,他回到老家的村子,一切还和从前一样。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 顾修猛地惊醒,他睁开眼睛,发现唯桑趴在地上,痛苦挣扎着。 他的脸色涨红。 忽然,顾修瞳孔猛地收缩——有东西! 一根粗壮的触手突兀伸向唯桑。 顾修反应迅速,立即冲过去,将他抱住往一边滚开! 只见那条触手缠上了唯桑的腿,想把他拖进深处。顾修追击时,用尽全力拽开唯桑! 那触手依旧死死卷住唯桑。顾修无法将它扯开,于是,他抱住唯桑的肩膀,试图将他拉到另外一个方向。 就在这时,触手猛烈一震,竟然将唯桑甩开! 唯桑飞出去。 他跌落地面,整个脑袋都懵掉了。 就在此时,那条触手再次袭来…… 顾修一个翻转躲过攻势,并且借助双手的力量站起来。 唯桑抬头,看向触手,眼里充满恐惧。 “海怪大章鱼!”顾修惊讶道。 他们运气这么差,居然遇上海怪! 海怪真是比陆地更加凶残。尤其是在夜晚,更加难对付。 顾修咬牙,拿出手机,打开照明设备。 这时候,唯桑终于反应过来,他大叫着往顾修跑去。 顾修正在与海怪缠斗,阻止触手的继续攻击。 “你快跑啊,别管我。”唯桑焦急的催促顾修。 顾修一分神,突然就被触手缠住,逃脱不得。 “该死。”顾修咒骂一声,抬头,目光阴狠的盯着触手。 就在此时,唯桑猛地扑倒顾修,两人一块儿滚到旁边的隧道角落。 “砰。”触手砸在地面上,溅起泥土碎石。 两人躲在隧道的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唯恐激怒海怪。 但是,海怪似乎失去耐性,它的触手突然朝他们抽过来。 “啊——”唯桑吓得尖叫一声,闭上眼睛,浑身颤抖。 顾修眯起眸子。 他抓住唯桑的肩膀,望一旁撤。 顾修微微颔首。 “轰隆隆。” 海底震颤不断,触手似乎察觉到顾修和唯桑躲藏,愤怒挥舞着。 “怎么办,这样不会把隧道弄塌吧?”唯桑有点担心。 隧道的质量本就不如钢筋混凝土。如果坍塌,两人估计会被活埋。 顾修却一直注意着海底的异变。 他能清晰感受到,海底在震动! 随之而来的,还有巨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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