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我不喜欢拖泥带水,你的灵魂已经消磨殆尽了,现在我要将你带走。”恶魔撒旦用一种机械般冰冷的语调说道,“这里是地狱,如果魔鬼能遵守规则,就可以摧枯拉朽般击败任何与之为敌者,如果不能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魔鬼的双眸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可惜,顾修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他现在只剩下一颗躁动的心,满眼的火海,一切都是红色。 而这片火焰中,似乎还有许多身影,有些模糊不清,看上去很像记忆深处的某个存在……但又好像不是…… 耳旁仿佛响起无数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顾修的身体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感,每呼吸一口气就仿佛被刀割一样,难受得想死去…… “放手吧,孩子!没必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跟我回家!这里是地狱,没有人能够从地狱逃出生天。” 撒旦残忍的话语再度回荡在顾修的耳边,顾修却觉得更加难过。“滚!我叫你滚!” “你应该知道,在你死亡的同时,你化作尘埃,你所关心的一切将不复存在,你的亲人、爱人、朋友都将离你而去!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啊!”撒旦蛊惑道。 “哈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可是……我不属于这里!”顾修的脸色越发苍白,但笑容却异常灿烂,“永堕地狱!不是我的结局,承担你的怒火,不是我的归宿!” 然后,他看到撒旦嘴角露出一抹狞笑:“既然你执迷不悟,我只能让你尝试真正的地狱的滋味了。” “轰隆——” 巨大的雷霆在头顶炸响。 “闭嘴!”顾修捂着耳朵,他不想听这个撒旦的废话。 顾修的脑袋剧烈的刺痛,眼前忽然浮现一幕幕陌生的画面。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在他眼前飞速掠过,一会儿笑靥如花,一会儿泪流满面,一会儿愤怒绝望。 “顾修……顾修……” 顾修猛地睁大眼睛,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喘着粗气,缓慢的站起身来。眼前出现幻境,他坐在房间里,阳光透窗照射进来,洒落一室温暖明媚,房间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鲜花,香甜扑鼻。 “爸爸?”有个可爱的小女孩跑了进来,一脸疑惑,“你怎么哭啦?谁欺负你了吗?告诉我,我帮你打坏蛋!” 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粉嫩的皮肤白皙细腻,两个酒窝浅浅挂在眉梢。她眨巴眨巴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盯着自己。 顾修怔愣的看着她,她为什么叫自己爸爸,他有女儿了?什么时候有的女儿。 顾修下意识的伸出颤抖的手,轻抚小女孩的脸颊。 “爸爸?”小女孩疑惑不解,“爸爸你在哪里呀?” 她伸手去抓住他颤抖的手掌,然后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软绵绵的童音令顾修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爸爸,别害怕。” 顾修的脑袋嗡鸣作响,小女孩的眼神纯粹干净,令顾修的心情也变得平和下来。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四周,墙壁是纯粹白色的,窗帘也是雪白的。天花板上垂挂着一盏吊灯, “这是……哪里?”顾修问。 “这是家哦!”小女孩笑眯眯的答道。 小女孩又突然歪着头,疑惑地看着顾修:“咦?爸爸呢?刚才还在房间里呀。” 【顾修脸色这么差,看来他已经无法继续战斗了。】 【这就放弃了?这就失败了!tmd,又是被隔壁小日子坑了的一局!】 弹幕一条接着一条刷过,大家心中都充满了绝望。 【要知道这次顾修真的挂了,气温会上去七度,有没有人拯救我,拯救我的空调!】 【顾修就算坚持住了,但是下次呢,谁知道下次会遇见怎样的危险呢?他还是太年轻了,很多事未经历过,就不能理解人性,他应该更谨慎小心。】 什么东西刺进顾修的身体,他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般大小,心脏也骤停了半拍。 他又回到了现实,满是火焰的地狱,看着面前高大的恶魔。 方才那个地方不是现实,这里是现实,地狱会出现在现实中吗,他已经分辨不清了。 顾修的脸色惨白,额头的虚汗一滴一滴滑落。他咬紧牙关,强撑着精力。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恶魔的嘴角扬起笑意,顾修这才发现自己是被谁骗了。 “我要杀了你!”顾修握拳,猛地冲上前去。 撒旦轻蔑一笑:“冥顽不宁!” 他们在半空中纠缠着,魔物撞击,顾修整个人向后冲击,身形一晃,差点摔倒,他强撑着身子站起来,魔物已经再度逼近,顾修连忙挥拳打向魔物的腹部,结果被魔物一脚踢飞。 顾修的攻击并不能对它造成伤害,顾修的力量快速消耗,精疲力竭。 最终他重新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哼,我劝你还是投降比较好。”撒旦居高临下,用嘲弄的表情睥睨着顾修,“否则你马上就会灰飞烟灭。” 他的话让顾修陷入沉默。 他的确没有选择,除非他死! “哈哈哈哈哈……” 魔物猖狂大笑:“这里是地狱,在这里,我就是王!我想要捏碎你的骨头简直易如反掌,不要妄图抵抗了,认命吧。” 撒旦举起手臂朝顾修压过去,顾修奋力躲避,但依旧被压制住,他感觉肋骨几乎断掉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痛,但是这种程度的疼痛根本无法撼动他的心智。 他抬起头瞪视魔物:“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垫背!” 撒旦嗤笑一声,魔爪掐住顾修的脖颈,顾修顿时窒息了。他的脸涨得通红,几近昏厥,但是他拼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爬起来,与魔物拉开距离。 “我不会输给你!”顾修低吼着,浑身肌肉绷紧。 顾修既然挡住了魔物的攻势,就会寻找机会,然后反手打回去,他手臂上的骨刺变成锋锐利刃,直接刺向魔物的喉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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