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一直在缓慢移动,顾修的头发也在跟着风吹拂而不停地飞扬着。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这里的空气真好!虽然有点冷,但是这和外面高温的环境相比令人觉得太舒服了。 但这样又冷又安静的环境不免也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和略微带了一丝丝的诡异之感,方才的遗书还放在顾修口袋里,看着此情此景,总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算了,此刻的顾修并没有心情去关注周围的事物,因为现在他的脑子里全部都在想自己要做些什么,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自己吓唬自己的,对了,要找胡师傅! 顾修现在电梯井里喊了几声,没人回应。 现在,先让他看看这个电梯要往哪里去好了。 顾修感觉,这个电梯多半是往上走的,因为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电梯在往上升,他感受到了一股冲击空气的力道! 果真是如此吗?顾修低头向下看了一眼。 上面看不出来有什么?下面又有什么呢? 顾修的脑海之中出现无数个问号。 眼下的情况,顾修只要保证自己不要掉到最下面就行了。 他用指甲在墙壁上刻了一道印子,想要借此给自己一点参照物。 有了参照物,就更方便顾修对周围环境的判断。 但是,顾修突然发现,这道印记并没有消失,而是越来越远。 原来在往下? 突然,整个电梯剧烈摇晃起来。 顾修被晃悠的身体差点摔倒了下去,这电梯四周的缝隙,刚刚好能掉下去一个人。 他连忙抓住电梯。 电梯已经恢复了稳定,只不过,这次是往上升的! 那就说明,电梯已经经过一轮周期运动。 这么快? 二十多层楼,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完成了从上到下的过程。 顾修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他站立在原地没有动作,这是什么动力。 时间慢慢流逝,终于,电梯又停止了。 顾修知道,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和最初的不同。 但是,顾修也发现了一点,就是这个电梯每次到达印记就会改变运动方向,这样一来,他们的运动轨迹被固定在电梯井的中间部分,也就永远到达不了两端了? 顾修的耳边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经过片刻功夫的适应,顾修的眼睛也能看到黑暗中的绳索。 看着绳索,顾修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做些什么。 既然没有办法依靠电梯到达自己想去的地方,那就只有。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 他慢慢走向绳索处,伸手摸索着,然后用力拉扯了一把,跳了上去。 “吱——” 脚下的电梯摇晃着发出一声沉重的声音,因为顾修的力道,它晃了几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运作。 顾修看着这电梯,这是……回去了? 顾修看了一眼,然后加速拉着绳索向上爬去。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的爬上去,毕竟从小到大他在掰手腕、踢腿等运动上几乎都是输多赢少。 顾修用尽全力拽住绳子,一点一点,他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右手上,身体已经悬空于半空之中。 “呼哧呼哧......” 顾修喘着气,用力扯着绳索向上。 当然,也不是没有收获的,顾修看着下方的电梯,越来越远了。 “砰——!” 电梯井内发出了巨响。 顾修被吓了一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顾修摸了摸肩上的东西,还好他的包包没有掉下去,那是个百宝包,里面有阿菊准备的许多东西。 他顿时紧张起来,他咬牙继续奋力攀爬着。 应该没人能想象到在这样一个密闭空间里,竟然还有个人在用力攀爬。 也是,这种地方正常人怎么会过来呢?连张大毛都不愿意进来的地方,胡平耀就会进来吗?他有那么大的力气一直往上爬吗? 但是,人面对死亡的时候是会爆发出潜能的,胡平耀不从这里离开,还能去哪? 正想着,突如其来的重心失衡,让顾修失去平衡,整个人掉落下去。 他的手臂猛然用力向前挥舞,依旧没办法控制巨大的拉力,扯着他整个身体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向下。 顾修的手在空中拼命的想抓住点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 惨了,他脑海之中只有这么个念头。 但顾修并没有放弃,慌乱之中他终于重新摸到了绳索,紧紧抓住,才不至于坠落的更深,摔得更惨。 顾修被绳索甩动着,在半空之中来回摇晃,他的身体不断撞击着冰冷坚硬的墙壁。 顾修用力蹬了蹬腿,双手再度握拳紧紧抓着绳索,控制自己不用再锤击在墙壁上。 顾修的额角渗出细汗,方才这一掉,又这一撞,再加上墙壁上极小石子的摩擦,疼的他骨架都要散了。 爬了这么长时间,手都要磨破了,结果掉下来,虽说不是前功尽弃,但也废了一半路程。 不划算。 顾修努力调息自己的呼吸,但是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多半是累的,毕竟这么徒手爬绳子太消耗体力了。 顾修轻轻叹了一口气,都怪自己平常只顾着学习不多加强运动了,遇到这种情况只能后悔。 以他目前的状况,根本无法爬上去了。 他可不相信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力气爬上去。 接下来怎么办? 顾修苦笑一下,难道就这么空手而归?他都和张大毛夸下海口了,总不能灰溜溜的就这么回去。 顾修抬头望了望顶部,他隐约看见了一些光。 咦?这里会出现光。 他宁愿相信是出现幻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他诧异身体里那东西怎么突然不起作用了,“喂,你不是每次在危难关头都会挺身而出的帮助我么!” 那东西没有反应。 “喂,你到底听见没有!” 依旧没有反应。 顾修无语。 这东西已经很久没有反应了,看来他现在的处境,还没有到能让那东西判断出现的地步。 就在这时,一股强劲的力道突然袭来,瞬间拉扯住他的全身,用一股力量将他飞速的往上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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