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看着眼前生出这么多物资,心里有些兴奋,但很快他冷静下来。 这座山确实有些邪门,方才有一片刻他也生出了不想回家的可怕念头的。还好他抵制住了诱惑,否则就会造成无法弥补的错误。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抬起头,望着四周的景物,还是和前几天一样,除了近处有些泥土长着竹子,远处就光秃秃的连根草也看不见。 天空中,没有云,没有月亮。只有漫无边际的黑色,如同一块墨染的砚台,在天上铺开。 而这山,也没有任何动物,连一个鸟叫都没听到,就像是死寂一般的静谧。 这样一座山,真的存在吗? 等顾修反应过来,看见阿菊正在对面啃西瓜。 他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座山真的是太诡异了,如果他再呆下去,估计会被逼疯掉吧? “你怎么了?”阿菊看着顾修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问道:“这山有古怪吗?” 阿菊把手里的西瓜皮扔在旁边的树枝上。 顾修摇了摇头,没敢告诉她其实她更古怪一些。 如果顾修问这座山阿菊的真实身份,这座山也会告诉他吗? 阿菊打断了顾修对四顾山的发问。 “这么多水果你不吃在那发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水果呢!”阿菊又拿起一片西瓜放进嘴里,大口嚼起来。 “对了,你最近有去打猎吗?”顾修好奇的反问熊猫阿菊。 阿菊是熊猫怎么可能不吃蛋白质,它两眼闪亮:“我去打了,你猜猜!” 顾修摇头。 熊猫阿菊叹气,“什么都没看到,可能我不想吃肉吧?” “不是说想吃肉的吗?”顾修皱眉。 阿菊摇头:“意念不够强大,什么也想不出来......哎呀......算了,我再去打打看!" 阿菊转身就要跑。 顾修叫住它:“别跑!”他抱着阿菊的大脸:“等等,你知道你这是什么问题吗?” 熊猫阿菊认真的看着顾修:“什么问题?” “你抑郁了。” 阿菊:“???” “你的意识已经被扭曲成一个独立的空间,所以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做不出来,只是机械的活着。” 阿菊瞪圆眼睛:“这么严重?” “嗯,比这更严重的都有,你还有其他症状吗?” 阿菊仔细回忆了一会儿,摇头:“暂时没发现什么。” 顾修点头,“你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阿菊认真思考了很久,摇头:“没有了,真没有啦。” “那好,”顾修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他又给阿菊想了个信号器出来,这样有问题就可以联系他,“你先在这待着,我回去给你找找治疗抑郁的药物。” “好。” 一人一熊猫告别后,顾修回到公寓又看见了静子和高矮个他们。 三人堵住了顾修的去路。 静子率先问道:“又去了那座山?” 顾修不说话就表示默认。 阿三国高个子萨米尔看着顾修背后的背包鼓鼓囊囊的,“这里面装了什么?” 羊背国矮个悉达特也是一脸好奇。 顾修说道:“水果和蔬菜,你们需要吗?” “要,怎么不要。”羊背国矮个悉达特搓了搓手,一脸期待。 阿三国萨米尔不禁好奇:“你是打算在山上开荒种田吗?” 华夏人似乎都很擅长开荒,到哪都不愁吃不饱。 静子不悦地插话道:“就知道吃吃吃,还能干点别的事情吗?” 羊背国悉达特安慰:“静子你别生气,大不了我们不跟他说话。” 静子冷哼了声,“这里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我劝你们最好收敛些。” 几人立即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变得严肃起来。 也是,这其实是一场比赛,为了国运,大家都得警惕起来。 “那个什么。”阿三国高个萨米尔突然出声道:“我们决定和你交易,带你去见...” “我不需要了。”阿三国高个萨米尔的话未说完就被顾修打断。 阿三国高个萨米尔看向顾修,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他不知道顾修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啊! 羊背国悉达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顾修。而静子则是愤怒的看向了顾修的背影,她就知道顾修不是个可信的人。 “我不想去,我没有兴趣和你们做交易。”顾修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们想让我去的话,那么我只能说抱歉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顾修你真的不考虑吗?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好好想想。”阿三国高个萨米尔劝解道,“我们可以给你更多的好处,你也可以提出更优厚的条件。” “不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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