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还没来得及说句话,管理员就风一般的跑走了。 没过多久,41住户从楼梯赶了过来,他们见顾修便挥手示意:“好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顾修见这一男一女,女的穿了个睡裙,露出两条笔直细长的腿儿,她化着浓妆,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间夹着根烟,另一只手拿着工具箱,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男人年纪大概三十上下,穿了一件白衬衣,袖口高挽到手肘处,戴着金丝边眼镜,他冲顾修微微一笑,这样子倒有些像电视剧里那种斯文败类。 这两位看起来并不像是好相处的主。 女人见到顾修后,笑眯眯地和他打招呼:“你好啊,真对不起了。” 她身材丰满火辣,这一弯腰非常明显。 顾修看着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乳白色的一片,顿时警铃大作,立马收回目光。 男人冷哼一声,转头对身边的女人说道:“把刀子收拾掉!” 女人答应了一声:“嗯呢,放心吧,很快就完成任务啦。” 女人拔出那把刀就像拔萝卜一样随意,“好了!” 管理员小哥扫了一眼她手里那把刀,“这就完事了。” 女人耸肩,冲管理员抛了个媚眼:“怎么样,姐姐厉害吧?”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管理员小哥的胸膛,一脸的妩媚之色。 管理员小哥后退几步躲开,“不行!” “切~~”女人撇嘴。 顾修摇摇头,他们当初花了好大的功夫都拔不出的刀子,这个女人轻轻松松就拔出来了,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女人似乎能听见顾修心声似的:“我叫静子,请多关照哦。” 然后,她就用布擦拭刀子,动作干净利落,将刀清洗完毕之后,她把布放在一个盛满液体的桶内。 顿时,水变成墨水,桶里液体四溅,好像什么东西煮起来了,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腥臭味儿。 但那味道实在太重了,顾修下意识的掩了掩口鼻。 他浑身紧绷的样子被静子看在眼里。 静子笑吟吟的开口,颇为和气:“你怎么这么紧张?” “看来是这把刀不乖,竟然长翅膀想要飞走,不乖的刀就要!”静子狠狠磨了几下,浑身跟着颤抖。 眼镜男出声:“怎么样?能感觉到吗?” 静子说:“感受到了……等会!”她脸色突然变得惊恐万状,整张脸煞白煞白的。 眼镜男急忙问:“怎么了?” 静子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刀柄,颤抖的手握紧了刀柄,“这把刀,被诅咒了!它竟然在抗拒我!” 眼镜男闻言,脸上露出震惊神色:“怎么可能,这可是系统送你的珍贵武器。” 系统?天选者? 顾修蹙眉。 静子摇头,“不,它真的抗拒我,有人用自己的血做了封印!” 眼镜男咬牙切齿,愤恨的看了顾修一眼。 顾修莫名觉得背脊一凉。 “喂,你们想干嘛!”管理员小哥说了一句,紧接着就被一拳揍晕了过去。 顾修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感到脖子被人勒住往窗口移去。 窗户外,是滚烫的高温。 顾修惊恐地看着眼镜男,“这把刀是你们丢下来的。” 眼镜男不语,任由他吊在半空。热浪会吞噬掉顾修,他即使再挣扎、恐惧……都改变不了他中暑而死的命运。 眼镜男正想着,忽然感到背后传来一股大力,随即身体便被甩了出去,整个人重重地砸在饭桌上,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啊!!”眼镜男吃痛的叫喊道:“谁?谁暗算我?” 顾修也懵了,站在窗户上,神情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方才他的手呈现着一种诡异的透明状态,指甲很长,十分坚硬锋利,顾修能够从中感受到一股强悍无比的力量,是这只手把眼镜男推飞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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