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山认真地点头:“对,有对象了!咱们是不是得避避嫌?” 沈溪笑着说:“这有啥好避嫌的,我和他又没什么,不过……你说得对,万一人家对象介意呢?” 讨论完二队长的事情。 沈溪就看着周远山的腿,问:“你的伤都没养好,就这样回来了,真没关系吗?” 周远山开口:“放心,我不会当瘸子的。” 其实他早就想回来了,他介意的也从来都不是自己的伤,之前那也是因为担心夜鹰的人会因为自己,纠缠上沈溪。 但这次……夜鹰应该算是彻底失了势,主要骨干都被抓。 剩下的一些小喽啰,应该不敢主动来招惹他。 这样想着,周远山才回来了。 沈溪开口:“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能早回来两天,我们还可以一起过正月十五。” 周远山含笑看着沈溪。 其实自从重生后,周远山几乎没有好好打量过沈溪,因为他不敢看仔细了,他怕自己看仔细了,就会心软,就会重蹈覆辙。 但现在,他认真的看着沈溪。 就发现,沈溪依旧和记忆里一样漂亮,不,比记忆里面的她,还要明媚很多。 她的眸光清亮,就这样任由他打量。 四目相对之中,周远山的喉结动了动,然后率先地挪开了目光。 周远山开口说:“沈溪,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回家去吧,别让许婶子担心。” 沈溪一脸疑惑:“啊?” 她不是才到这地吗? 沈溪忍不住地开口:“周远山,我才脱了衣服,你就让我走?” 那刚才还提醒她热,应该脱衣服干啥啊? 谁知道这话才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声响。 周远山目光一冷,沉声说:“进来!” 钱多在外面开口:“周队,这……不是我能进来的吧?” 周远山气不打一处来:“我命令你进来!” 钱多这才小心翼翼地进来,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举着投降的姿势:“周队,我真没偷听你们说话!我就是一回来,就听到嫂子说……” “闭嘴。”周远山忍无可忍。 “我不要脸可以,但沈溪还要脸呢!别坏了人家名声!”周远山的声音冷冽。 钱多其实也知道,里面应该不会发生什么。 周队这个人,虽然对下属都很禽兽,但对嫂子可温柔着呢,这无媒无聘的,周队是肯定不会做出什么禽兽的举动的。 但是他刚才在门口听到的,嫂子说的那句话,还是太让人有歧义了。 沈溪的脸色有些泛红,周远山刚才说那话,是维护她吗? 什么叫做他可以不要脸,但是她得要脸? 钱多这会儿又把目光落在了沈溪的身上:“哎呦,嫂子,那沈大少是你啥人啊?这嘴上一直打听你和周队的事情,他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沈溪小心翼翼地看了周远山一眼。 之前周远山因为二队长的事情吃醋,这会儿会因为沈少荣吃醋吗? 这样想着,沈溪就故意说:“我和他关系很好。” 沈溪见周远山面无表情,没什么反应,沈溪就继续说:“嗯,特别好!” 钱多看出沈溪的意思,就追问:“怎么个好法?” 周远山冷声说:“钱多,你要是没事做,可以去路上扫个雪。” 钱多连忙说:“周队,你这是挟私报复!我也没说啥啊!再说了,我就算是说了,那嫂子也不会按照我说的做,她有自己的想法呢!” 钱多已经想明白了。 周队就是听了这话不高兴。 但是他不敢对嫂子生气。 哦不,不应该说不敢,应该说是舍不得,周队舍不得对嫂子生气,于是乎倒霉的就是他。 瞧,最辛苦最累的活儿他都干了,最后还得他背锅! 真是小白菜地里黄,命苦啊! 周远山这会儿把目光落在沈溪的身上,声音之中带着几分飘忽:“沈溪,我给你机会选择,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别人,你要提前告诉我。” 说到这,周远山顿了顿:“可你要是真和我在一起了,还想着别人。” 周远山的目光冷了下来,下面的话周远山没说,但沈溪能感觉到,周远山要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沈溪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过火了。 周远山好不容易才答应和自己好,自己还拿这种事情试探周远山,万一把周远山气走了,她不亏得慌吗? 这样想着,沈溪连忙说:“沈少荣可是我的投资人,当然很重要!不过……周远山比钱重要!” 眼见着周远山的神色柔和了起来。 钱多忍不住地对沈溪竖起大拇指:“嫂子厉害!” 周队那就是一头凶兽,可是嫂子轻轻一句话,就能顺毛把这头凶兽缕舒服了! 沈溪从周远山那回来的时候。 唇角都是扬起来的。 徐雅看到沈溪这样,就问:“周远山真回来了啊?” 沈溪点了点头:“回来了。” 许桂兰连忙说:“怎么不请到家里来吃顿饭?” 沈溪笑着说:“我请了,但周远山现在不方便上门。” 那人还瘸着呢,到自己家咋爬楼梯啊! 许桂兰有些疑惑,周远山不来自己家吃饭,要是从前,沈溪肯定会心情低落,但现在看沈溪这样子,可挺高兴的。 许桂兰有心问一句。 但是想着一直以来沈溪都有自己的主意,而且特别有分寸,许桂兰就决定,这件事还是让沈溪自己去处理吧。 她这个当长辈的就不参与了。 沈溪回来后,就在自己店里挑挑拣拣的。 同样在店里打工的售货员小丁就忍不住地问了一句:“咱们小老板这是咋了?” 徐雅瞥了一眼,见沈溪这会儿挑出来好几件男装,就低声说:“你就别管了!” 沈溪最终给周远山挑了两套衣服,至于其他人……钱多来了,还有梁山以及王保国,这会儿在收拾周远山在晋城的小院子呢,外加一个二队长,沈溪都分别选了一个外套。 她是当嫂子的,就得有点当嫂子的样子! 也许有人要说她恋爱脑,舍得给男人花钱,但是周远山上辈子也舍得给她花钱啊! 不只上辈子!她相信这辈子周远山也一样舍得给她花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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