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山出现在现场的时候,直接就吩咐了下来:“钱多,你去支援梁山。” 钱多点了点头,下车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放心,叮嘱了一句:“周队,你就在车上等着,哪里都别去!” 很快,钱多等人就攻了进去。 周远山在车上,眼睛一扫,就发现旁边一辆车忽然间动了。 周远山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大年三十,停在这附近的车,怎么会忽然就动了? 周远山快速侧身跳到驾驶位,接着也发动汽车,几乎在一瞬间就追了出去。 那车比周远山的车先发动,一骑绝尘般的离去。 此时包围圈直接就被撞开一个口子。 周远山不敢犹豫,直接就驱车追了上去。 一追一逃。 很快,周远山的后援也跟了上来,前面逃的车似乎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竟然在周远山快要追到他的时候,猛打方向盘,直接到了周远山驾驶车辆的前面,接着踩下了刹车。 伴随着金属碰撞产生的火花。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 两车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一起。 竟是前车驾驶员觉得逃不掉了,或者是知道自己被抓后,也不会有活路,竟然直接自杀了! 但自杀的方式,却是想拉着在后面追击的周远山一起上路! 可见其心之恶毒! 剧烈的碰撞,让周远山的头磕在了方向盘上,整个人昏昏沉沉,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沈溪此时正在等待跨年。 这个年代,沈溪家中还没有电视,她们只能守着摆钟,等待着大年初一的到来。 “叮!叮……” 一连串的清脆响声,送走了过去的一年,迎来了新的一年。 沈溪本以为,过年会让自己高兴,但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觉得自己心空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一样。 她的右眼皮也开始跳动了起来。 徐雅见沈溪不知道想着什么,于是就问:“小溪,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沈溪看了看在屋中忙活的许桂兰,连忙说:“也没什么不高兴的。” 她心中宽慰了自己一句,自己这肯定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前世母亲去世了,今生过年都过不踏实,但实际情况是,母亲如今就在自己的身边,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两个人,就是母亲和周远山。 母亲没事儿,那周远山肯定更不会有事。 周远山这个人,上辈子可是亲手把她送走了呢。 沈溪连忙说:“很晚了,我们早点睡,明天还得起早。” 按照临河村的习俗,明年大家都要起早点,有拜年的,还有出去拜年的,沈溪觉得,明天肯定有挺多人要到自己家来的。 恍恍惚惚之中,沈溪好像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她起身往外走去,就瞧见村长和村长媳妇两个人站在自己家院子外面。 看到沈溪,赵大发就开口:“小溪,有人打电话过来找你。” 沈溪家的老房子还没安电话,村子里面的电话还是要打到村长家,这要是一般人,大晚上的有电话找,赵大发肯定不管。 但…… 这电话是找沈溪的,还是从北京打来的。 赵大发害怕是关于沈溪上大学的事情。 沈溪被保送清北这件事,他们整个村子都有光,可不能出什么纰漏。 而且就算和上大学的事情没关系,以沈溪如今的情况,赵大发也不敢忽视。 但赵大发也知道,沈溪家都是女人,他一个人来不合适,这才把自己的媳妇也喊来了。 沈溪有些意外:“有人找我?” 这可是后半夜,天还没亮呢,谁找她干什么啊?但这电话是从北京打来的,沈溪就不得不多想一些。 许桂兰这会儿也出来了。 她陪着沈溪去了赵大发家。 沈溪把电话回拨了回去。 接通电话后,对面传来的是一道略带哭腔的声音:“小嫂子!” 这一句小嫂子,让沈溪整个人都懵住了:“钱多?” 钱多连忙说:“是我,小嫂子。” 沈溪之前就有一些不好的预感,如今钱多半夜给自己打电话过来,沈溪就觉得事情不简单,当下就问:“怎么是你给我打电话?周远山呢?” 钱多哽咽了一下:“小嫂子,周队……周队他……” 沈溪整个人都不好了:“周远山咋了?” 听钱多这动静,沈溪就知道周远山出事了! 钱多继续说:“小嫂子,周队出车祸了,人还昏着,但是嘴上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医生说,让把周队在乎的人找来,看看能不能刺激周队醒过来。”钱多继续说。 沈溪连忙说:“人在哪里,我这就赶过去。” 周远山如今人应该是在京都,这件事沈溪是知道的,但沈溪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如果周远山真的需要她,她又有什么理由可以不去呢? 不说她喜欢不喜欢周远山这事儿,就说上辈子周远山千里迢迢地赶到她的抢救室外,坚持抢救她这件事,沈溪就觉得,自己必须得去见周远山。 钱多连忙说:“嫂子,你要是愿意来的话,我派车去你们村子里面接你。” 这山高路远的,钱多也不敢让沈溪单独出门。 这要是周队醒过来,小嫂子再出点什么事情,他怎么和周队交代?不得直接就把周队气过去? 沈溪点头:“好。” 沈溪挂断电话后,从赵大发家出来,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她觉得自己走路都踩不到实地。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前世可没有周远山出车祸这件事! 是因为自己吗?因为自己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但既然改变了,那所有人的命运,就开始和前世不一样了。 她早该想到的! 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能留住母亲,但像是周远山的命运,却不会因为自己的重生,发生太大的改变? 所以……是她害了周远山吗? 如果她没有重生,周远山是不是,就不会出这场车祸? 沈溪颓然地坐在院子里面,再也睡不着,也不可能睡着。 徐雅担心地看着沈溪:“小溪,你没事吧?” 许桂兰也劝道:“周远山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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