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小心谨慎,萧阳正在用神识探查李家主布置的阵法,却听见李家主说要聊聊秦城主,不禁让萧阳一愣。 “聊聊秦城主?秦城主有什么好聊的?” 李家主说道:“萧道友难道就不觉得,这段时间秦城主行事,与以往大不相同吗?” 萧阳说道:“萧某刚刚来繁星城不久,与秦城主接触的不多,至于秦城主以往的行事如何,萧某更加是一无所知,再说了,秦城主行事如何,与萧某也没有关系。” 李家主见萧阳如此说,虽然知道萧阳说的是事实,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想与萧阳聊聊。 李家主说道:“若是以前,秦城主的行事如何,自然与萧道友没有关系,但是今日萧道友在拍卖会上,竞拍成功了银卷,现在想要置身事外,只怕是不可能了。” “这是为何?李家主,若是有什么话,还请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李家主向四周看了看,又用神识向四周扫了一圈,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压低声音向萧阳说道:“李某怀疑,如今的秦城主,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秦城主了。” 萧阳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就是内心狂跳,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家主说道: “李家主的意思是,秦城主他……他……” 李家主手一推,制止了萧阳再说下去,然后向萧阳点了点头。 萧阳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道:“李家主这样说,可有什么凭据?” 李家主说道:“先不说这段时间秦城主的所作所为,光只一条,李某就有理由怀疑秦城主。” “自从半年前与星辰阁的柳星辰一战之后,城主府产出灵眼之泉的地方,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萧阳说道:“哦,李家主是如何知道的?再说了,半年时间不打开那个地方,与这件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李家主说道:“李某在这繁星城里面经营多年,城主府核心的事情李某不知道,但是这种表面上的一些事情,李某想要知道不难。” “至于与这件事情的关系,那是因为这灵眼之泉的产量极少,每隔十年,才会有那么一瓶的量,一个月之前,正是收取灵眼之泉的时间,而以前不管发生任何事情,秦城主都没有耽误去那个地方收取灵眼之泉,这次秦城主却借口闭关,没有打开那个地方。” 萧阳说道:“秦城主刚刚突破到元婴中期,闭关一段时间也在情理之中吧,李家主是不是太武断了?” 李家主低头沉默不语,其实萧阳也有一点点相信李家主的话,但是没有百分之百的确定,萧阳可不会在这里随意议论秦城主的真假。 过了一会儿,李家主又继续说道:“萧道友,你可知道,今日在拍卖会上面出手的人是谁?” 萧阳说道:“他不是说他姓吴吗?难道李家主认识?” 李家主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人应该就是星辰阁阁主柳星辰的属下,半年前与李某交过手,李某对他的气息非常熟悉。” “此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参加拍卖会,而且还敢在拍卖会上面出手,一点也不怕身份暴露,就凭他自己,恐怕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他就不怕秦城主以此为借口灭了他!” 萧阳想了想,说道:“李家主的意思是,这人是奉了假秦城主之命,前来竞拍银卷?可是这银卷,本来就是秦城主拿出来拍卖的,他这左手出右手进的,到底是为何?” 李家主说道:“这个也是李某疑惑的地方,难道是因为这假的秦城主,突然知道了获取银卷里面功法秘籍的办法!从让人又来拍卖会重新竞拍回去。” 萧阳心里一惊,心想说不定还真的是这样,如今大家都知道银卷已经被自己拍走了,要是李家主说的是真的,那这乐子可就大了。 萧阳的眼睛不停的变换,飞快的思考着对策,实在不行,就先把银卷交给秦二爷,在‘不经意’间,把银卷在秦二爷手里的消息泄露出去,至于灵石,就只能让秦二爷慢慢还了。 这秦二爷当了秦家半辈子的内务总管,竟然连几十万块中品灵石都拿不出来,也是够清廉的。 过了一会儿,萧阳说道:“李家主如此肯定,可知道是谁在鸠占鹊巢?” 李家主看着萧阳的眼睛说道:“柳星辰!” 柳星辰,如果真的是柳星辰的话,那所有的事情都说的通了,难怪秦城主出关之后,就立即制止了秦二爷对星辰阁的围剿,感情人家才是一家人。 “那真正的秦城主,难道……” “真正的秦城主应该还没有陨落,因为秦城主的灵魂玉牌还没有裂,不过只怕也是凶多吉少,最大的可能,就是半年前两人的交战,是秦城主落败,然后元婴遁出体外逃命,要么就是被困在什么地方出不来了。” 萧阳点了点头,说道:“那秦城主这时候岂不是很危险,李家主今晚与萧某说这些,难道是想让萧某去营救秦城主,或者是去对付柳星辰?如果是这样的话,李家主还是另请高明吧,这两件事情,都不是萧某能够办到的。” 自己只不过是在这里暂住,若是真的有什么危险,还是趁早离开这繁星城最好,至于秦城主是真是假,与我有关系吗? 李家主仿佛是看穿了萧阳的心思,微微一笑,说道:“萧道友说笑了,李某怎么会让萧道友去对付元婴期修士,至于真正的秦城主的下落,李某已经暗中派人去查了,只是如今还没有什么消息。” “李某今日告诉萧道友这些,只是想让萧道友答应,等我们寻找到真正的秦城主,如果到时候与那柳星辰兵戎相见,希望萧道友能够相助一二,当然,前提是萧道友见我们有胜算才出手。” 萧阳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可以帮助你们挡住几位金丹期修士,甚至可以帮助你们挡住那位金丹巅峰的吴姓修士,至于柳星辰本人,你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李家主说道:“这是自然,那就多谢萧道友了,李某也不能让萧道友白帮忙,正好今日拍卖会获得了一件炼制本命法宝的材料,就送给萧道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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