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良被这么一蛊惑,心中的那点顾虑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戴好墨镜从车上下来,然后拢紧外套快步走进了咖啡馆。 那团漆黑的雾状体则紧跟在舒良后面。 天空黑的宛若浓墨,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先生,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舒良踏入玄关的那一刻,服务生就礼貌的走上前询问。 表情自然,看不出丝毫不对劲。 舒良环视了周围一圈,目光最终锁定在一脸菜色的秦钰身上。 他摆了下手,“暂时不用,我过来找人,人就在那。” 服务生点头,顺势退下。 “那先生如果您有需要请随时叫我。” 舒良径直朝着秦钰所坐的方向走去,谷枝意是背对着他的,因此他也权当是秦钰的什么新欢。 “秦钰。” 舒良人还没走近就先喊了一声。 秦钰顺势朝着发声的地方看去,只一眼他就开始激动起来。 “舒部长!” 如果不是因为孟星鸾在他身上贴了定身符,现在只怕早就蹦起来了。 他要得救了! 刚才谷枝意说的那些话全都变成了废话。 他根本不信孟星鸾能打得过舒良。 舒良淡定的点了下头,心底的那股慌乱在余光瞥见谷枝意的那刻变得尤为强烈。 “你怎么在这里?” 舒良皱着眉头出声询问。 谷枝意冷静的回看过去,“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面前的两个人都和他做过交易。 但是他们互相都是不知情的。 舒良的目光来回在两人的脸上扫视着,氛围很奇怪,尤其是秦钰脸上的表情。 一切都显得格外诡异。 忽然,细微的落锁声让舒良瞬间警觉起来,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旁边用来遮挡落地窗的帘子也瞬间落下。 不过几秒的时间便已经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不好! 等舒良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孟星鸾从二楼下来,人未到声音就已经落在了舒良的耳朵里。 “舒部长,别来无恙啊。” 清冷的嗓音让人神经紧绷。 同时舒良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黑雾在他身边萦绕,蠢蠢欲动。 “孟星鸾。” 男人咬牙切齿的喊出女人的名字,身侧的手拳头紧握。 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阵脚不能慌,一旦被孟星鸾看出什么端倪他只会更加被动。 双方面对面僵持着。 谷枝意起身走到孟星鸾身边,阵营一下子变得清楚明了。 舒良更气了。 谷枝意明明是他这边的,怎么一下子就倒戈了? 肯定是孟星鸾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 不用问孟星鸾都知道舒良在想什么,女人轻轻勾了勾唇,“别的话我也不想多说,舒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话落的同时,一个杯子迅速朝着孟星鸾的面部飞来。 千钧一发之际,孟星鸾侧身躲开。 清脆的破碎声霎时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孟星鸾让谷枝意上二楼去,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下来。 舒良看破这一切。 他冷笑了一声,“呵呵,我看她要怎么走!” 不用舒良亲自吩咐,黑雾就凝聚成一团朝着谷枝意涌去,铺天盖地的窒息感袭来,女人面色发白,双腿顿时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下一秒孟星鸾就往她手里塞了一张符纸。 入手的那一刻窒息感消失,谷枝意后背布满冷汗,如同在地狱走了一遭似的。 “走。” 这次谷枝意直接往二楼的方向跑,黑雾恼羞成怒的要去追,结果被诛邪剑拦住了去路。 剑身寒光凛冽,让人不敢小觑。 孟星鸾直接近身去和舒良搏斗,女人身形清瘦纤细,每一次攻击都直逼男人的命门,大有一副要他狗命的架势。 舒良狼狈的只能不断抵挡。 论身手他根本就不是孟星鸾的对手,但是…… 他有阴招啊。 男人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恶毒,在后撤的同时他伸手在兜里掏着什么东西,三秒过后,直接挥洒而出。 见状,孟星鸾用另一只手挡在眼前,狭长的桃花眼半眯,冷光乍现。 舒良撒出来的是研磨得很细的粉状。 有异味,具体什么东西还分辨不出来,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 现在他们的站位是在沙发后面。 谷枝意去了二楼,那么还剩下一个大冤种就是秦钰。 他被孟星鸾贴了定身符,僵坐在那里想跑跑不掉。biqubao.com 天知道刚才孟星鸾和舒良打起来的时候他有多心惊胆战,生怕他们一不小心就殃及到自己。 现在…… 好像也被殃及了。 那些细小的粉末打在他的后脖颈处,并且也被他吸食了不少,秦钰心慌的同时感受到一阵灼热的瘙痒感。 他难受的叫出声。 顷刻,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变得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 孟星鸾默默远离了这个位置。 她今天穿的是长袖长裤,所以大面积的避免了这些粉末沾染。 再加上反应迅速没有吸食进呼吸道,如果慢一点……舒良的下三滥手段就要得逞了。 见孟星鸾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舒良的表情一下子绷不住了。 他继续朝着女人所站的方向撒着粉末,可这一次孟星鸾没有坐以待毙。 她屏住呼吸,召回诛邪剑就朝着男人的眉心刺去。 风刮起她披散的黑发,在舒良躲闪的那一刻她迅速上前钳制住他的胳膊,而后用力一折,伴随着一声痛叫,舒良抓着粉末的那只手毫无意外的拍在了他自己脸上。 男人挣扎的厉害,得逞之后孟星鸾迅速远离。 舒良跪地,一只手在拍沾染在面上的粉末,另一只受伤的手则颤颤巍巍的在摸着什么东西。 孟星鸾盲猜是克制这东西的解药。 “诛邪。” 伴随着孟星鸾的呼唤,和黑雾缠斗的诛邪剑一下子飞回到她身边。 而那团黑雾也回到了舒良身边。 战局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在看见舒良掏出一个瓷瓶的时候,孟星鸾眼神一凌,诛邪剑和她心有灵犀,直接朝着男人的胳膊刺去。 同时,黑雾也开始奋力抵挡。 头顶的吊灯发出‘滋滋’的声音,灯光忽闪忽闪,诡谲的氛围感瞬间拉满。 而旁边紧闭的门,也被人暴力的从外踹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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