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孟听瑶可怜的表情顿时一僵。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去看周聿白,可男人只冷冰冰的盯着她没有做出反驳。 孟星鸾不是信口胡说。 他确实是给了孟星鸾一百万,也确实是他想要询问昏迷中的孟听瑶问题的。 所以孟星鸾的话没有任何毛病。 反驳不了一点。 孟听瑶心中最后的那丝光骤然熄灭。 她慌的差点喘不过气,没受伤的那只手则紧紧攥着湿答答的领口,眼泪说掉就掉。 弹幕一片幸灾乐祸。 【前夫哥给力!这波我不骂你。】 【原来男人还是有脑子的,要是今天你敢护着这个霸/凌者,我直接买个稻草娃娃扎死你。】 【所以快进入主题吧,尽情的问吧!】 周聿白目光沉沉,嗓音冷漠带着质问。 “孟听瑶,那次车祸真的是你救了我?” “我总不能找个替身去救你吧?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车里搬出来,你现在居然怀疑我?你没事吧?” 周聿白:“……” 周聿白看向孟星鸾,似乎在求证孟听瑶说的是真是假。 【如果真言符还有效的话,黑寡妇说的是真话?】 【我还是持怀疑的态度,我不信孟听瑶救了前夫哥,肯定是孟听瑶顶替了大师。】 【施暴者会救人?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肯定是假的,孟听瑶这种自私的人根本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我看她也没多爱周聿白这个未婚夫啊。】 …… 孟听瑶的话几乎没人相信。 只当是真言符失效。 孟星鸾懒洋洋的站在那里,及腰的黑色长发肆意的披在身后,漂亮的脸足以让任何人脸红心跳。 她道:“周聿白,你应该换一种问法。” 周聿白:“?” 不顾男人疑惑的视线,孟星鸾继续说:“你应该问她,车祸那天,她都看见了什么才选择去救你的。” 话里的信息量很大。 周聿白的心跳了一下,这些年来扑朔迷离的事情真相似乎就要解开。 男人的视线一直都在孟星鸾身上,故而忽视了地上孟听瑶慌张的眼神。 不等她说话,周聿白的问题已然砸来。 “车祸那天,除了我你还看见有谁在场?为什么又要救我?” 孟听瑶试图通过咬紧下唇來拒绝回答。 可是真言符岂是这么容易被抵挡的? 嘴巴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那天我是跟着孟星鸾这个贱人去的,她不过是从山里回来的,凭什么长得比我漂亮?她就应该又黑又丑,本来我是想喊几个混混毁她清白的,谁知道碰上聿白……他出了车祸,我一个弱女子肯定救不了他,虽然我是挺喜欢他的,但是没必要搭上我自己的命。” “就在我想装看不见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了孟星鸾这个贱人。” 一串话就像炮弹珠子似的毫不停顿的喷了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孟听瑶自己本人都十分错愕。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真的说出了当初的心声。 可嘴巴还在不停的蠕动。 “我知道她也喜欢聿白,肯定是要出去救他的,突然我就不想跑了,反正我不去救她也别想去,就在我过去的时候,我看见她在隔空画着什么东西,邪门的很,没一会儿车里的火就小了,紧接着她又在神神叨叨的画着东西……最后我决定赌一把,在贱人画完以后我就冲了出去……” 后面的话不用孟听瑶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敢情这是抢别人功劳了?】 【卧槽,怎么有人恶毒到这份上?你不救人还不允许别人救了?】 【前夫哥,你听清楚了吗?你的救命恩人是大师!这个施暴者见死不救,居然连个120都不打,真是坏透了!】 【黑寡妇的爱可真是廉价。】 周聿白拳头紧握,目光阴沉。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这个答案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所以如果那天没有孟星鸾在,你会直接跑对吗?” 男人质问道。 孟听瑶连忙摇头,可是嘴巴却说出与之相反的话来。 “对,为了一个人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我是喜欢你,但是我不能为你放弃一大片树林。” 这句话里的信息含量依旧很高。 孟星鸾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拱火。 “所以你在成为周聿白未婚妻内,有没有其他‘大树’?” 这是能问的吗? 孟听瑶恨不得现在就去撕烂孟星鸾的嘴。 可惜现实很残忍。 她被真言符支配着,心声袒露的明明白白。 “肯定有啊,聿白迟迟不肯娶我,我总得为自己打算吧?为了成功勾搭上别人,我连情人蛊都用上了……” 孟星鸾唇角的笑意加深,再看向周聿白时,已然带上了怜悯的神色。 绿油油的周家继承人。 别说。 还挺搞笑的。 周聿白:“……” 他有点犯恶心。 记忆中那个善良温柔的女生全都是孟听瑶自己立的人设。 如果不是那次车祸,周聿白觉得他根本不可能和孟听瑶谈恋爱。 你要说爱……好像也算不上。 男人闭眼敛去眸中翻涌的情绪,转而直勾勾的看向孟星鸾。 “你一直都知道?” “我没想到你会蠢到这种地步。” 孟星鸾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周聿白哑然,无言以对。 孟母和孟今安就站在男人的身后,孟星鸾的目光越过周聿白看向他们。 母子二人面上都是呆滞的表情,察觉到孟星鸾的视线,整个人都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孟星鸾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桃花眼潋滟、肆意。 “孟听瑶,说说吧,你对孟家人所有的看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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