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谢宴辞唇角微微上扬。 他难得温和的回了一句,“过奖了,不过明先生你和你妻子很般配,祝百年好合。” 宋南烛:“……” 才几天不见,又搁这装上了是吧? 不知道实情的人还以为谢宴辞是什么温柔的翩翩公子。 早已摸透对方黑心肝的宋南烛表示:呵呵哒。 明朗又客套的回了几句好话过去。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说话。 明朗全程都在照顾着孔姝意,中途女人才总算没那么紧张、局促了。 谢宴辞在给孟星鸾剥虾。 见此,宋南烛也不甘落后。 但大大咧咧的宋南烛比起细致的谢宴辞,前者剥的虾就有点……惨不忍睹。 虾肉被掐的坑坑洼洼。 孟星鸾面不改色的对宋南烛说:“你自己吃吧。” 少年顿时瞪圆了眼睛,委屈的撇嘴,“师姐,你是不是在嫌弃我?” 孟星鸾也不惯着他。 大方的点头承认,“对,是嫌弃你。” 谢宴辞没忍住笑出了声。 眉眼间的冷色全被一股愉悦冲散,男人将自己剥了壳、完好无损的虾肉放到孟星鸾碗中,继续剥着下一个。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偏偏让宋南烛气成了河豚。 他嘟囔了一句,“我大师兄剥虾剥的比你好,等大师兄回来你就等着被甩吧!” 少年说话音不大,但被有心倾听的谢宴辞听了个清清楚楚。 当即心便一沉。 大师兄? 孟星鸾最大的那个师弟? 谢宴辞本就没将他们放在心上,可是宋南烛的这句话里信息含量太多了。 本就没什么安全感的谢宴辞直接开始脑补了很多种可能。 最坏的结果便是孟星鸾和她那个师弟日久生情。 当即身上温和的气息就变了。 整个人阴沉、冰冷。 孟星鸾敏锐的注意到了这点。 她不知道为何对方的心境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现在的场合也不适合多问,于是只用筷子从碗里夹了一个谢宴辞刚剥好的虾递到他唇边。 “张口。” 谢宴辞下意识的张开,接着便被塞了一整个虾仁。 意识到是孟星鸾亲自喂的以后,男人白皙的耳尖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红。 心底的那抹郁气才暂时被压下。 “谢谢鸾鸾。” 宋南烛:“……” 啊啊啊心机狗!好气啊,师姐为什么要喜欢一个八百个心眼子的人? 虽然不三心二意,但是也还是配不上他师姐啊! 一顿饭宋南烛吃的气鼓鼓。 谢宴辞则全程伺候着孟星鸾,自己没吃多少。 等所有人都放下筷子了以后,明朗才一脸郑重的询问孟星鸾。 “孟大师,关于姝姝的事……” “我知道。” 孔姝意年少时被孟听瑶带头霸/凌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当初也曾报过警,可都被孟听瑶用孟家的名义处理掉了。 学校也在和稀泥,导致孔姝意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后来遇到明朗才一点一点的走出阴霾。 但护妻的明朗怎么可能让罪魁祸首逍遥法外? 即便事情过去了很久,孟听瑶这个人也必须受到惩罚! 明朗暗自握拳。 他早就花钱让人调查过孟听瑶了。 本身就不是个什么好人,从骨子里就坏透了。 可偏偏对方有个好运气,孟家破产了,她居然成了周聿白的未婚妻! 清楚知晓其中关系链的明朗觉得周聿白就是个眼瞎的渣男。 放着孟星鸾那样优秀漂亮的前妻不要,非得要爱一个烂透了的白月光。 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反正明朗不理解,也不需要理解。 他只想让孟听瑶跪着给他的姝姝道歉。 而能实现这个愿望的人只有孟星鸾。 “你想怎么出气?” 孟星鸾心里其实已经有很多种报复人的办法,如果明朗说不出来,她可以大方的陈列出来供他选择。 可明朗不知道。 他只说:“我想让她跪在姝姝面前道歉。” 一旁的孔姝意红了眼,心中甜蜜涌现。 孟星鸾有些意外,“就这么简单?” 简单? 明朗先是沉默了一下,再抬头仔细观察孟星鸾脸上的表情。 最后试探着问了一句,“难道大师你……有更好的办法?” …… 与此同时。 周家。 孟听瑶像极了一个女主人,她高高在上的指挥着别墅里的佣人做这做那。 “那个花瓶给我擦干净,不能有一点灰尘。” “……你干什么吃的?周家把你招进来就是让你来偷懒的吗?” “花园里的花全部拔了给我重新种成玫瑰,俗里俗气的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受得了。” “算了,给我倒杯水过来。” 佣人们听着孟听瑶的颐气指使心里都很不服,都憋着一股气。 但奈何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也不敢不从。 孟听瑶满意的看着这一切。 现在这个点周聿白还没回来,她过来也没有提前告知,她是想要给男人一个惊喜。 孟听瑶坐在沙发上,低头玩着手机。 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只要没了周母那个绊脚石在,这个周家她来去自如,没人敢拦着她。 女人甚至还有些惋惜,为什么没有一下子摔成植物人。 正胡乱想着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老爷回来了!’ 孟听瑶脊背顿时一僵。 周老爷子,周聿白的爷爷,也是她孟听瑶未来的爷爷。 意识到这点以后,孟听瑶赶紧站起来,收敛起刚才那耀武扬威的架势,努力做出一副温柔乖巧的样子来。 等周老爷子一踏进别墅,孟听瑶便迎了上去。 甜甜的喊了一声:“周爷爷。” 谁料等了半天也没等来老人的回应。 孟听瑶脸都要笑僵了。 她忍住气又喊了一声周爷爷。m.biqubao.com 这次周老爷子给了回应。 “你还是别乱喊,我这把老骨头活了大半辈子了,可没有一个不知廉耻的孙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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