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晓燕的脸色瞬间惨白无比。 因为孟星鸾的这句话,她的思想开始回溯。 七岁那年。 母亲的精神还是正常的,她温柔的替她扎了两个漂亮的小辫子,用家里最后的一点肉给她包了香喷喷的包子。 母亲说:“燕燕乖,等妈妈离开这里以后一定会回来接你的,到时候会有很多很多肉包子吃……燕燕一定要等着妈妈回来。” 当时的她虽然只有七岁,但是耳濡目染,已经知道母亲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 高晓燕舍不得母亲。 如果母亲走了,父亲一定会打死她的。 所以她自私的将这件事告诉给了父亲。 那天,高晓燕躲在猪圈里一整晚,耳边都是母亲被打时发出的惨叫。biqubao.com 那天,母亲差点死了。 后来,疯了。 长大后的高晓燕一度原谅不了当初自私的自己。 如果不是她,母亲是不是已经逃离了那座山? 泪水无声的落下,高晓燕用双手捧着脸,啜泣声从唇齿间泄露。 “是我对不起母亲……对不起……都怪我……” 弹幕被突然的反转搞得一阵沉默。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个显然有点超出他们的预料之外。 几秒后。 弹幕开始活跃了起来。 【我猜大师的意思是说这个可怜的母亲本来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被女儿搅混了。】 【其实我能理解她的做法,毕竟年龄小,那个时候还很依赖母亲。】 【理解个屁!你敢发誓她当初仅仅只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吗?年龄小从来都不是借口,是她害了自己的母亲!】 【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的母亲一辈子都被你毁了,那个时候她若能逃出来,肯定会有不一样的生活。】 【归根结底还是要怪那些天杀的人贩子!】 【我觉得吧……可能这个姐妹的母亲并没有怪她的意思呢?】 随着这句话的出现,忿忿不平打字的网友分了点注意力在屏幕上。 一直安静坐在高晓燕身边的妇女笨拙的伸出去去抓女生的手臂。 那双眼睛里充斥着对她的担心。 口中不断呢喃着:“燕燕乖……燕燕不哭,哭哭丑丑……妈妈在……燕燕不哭……” 高晓燕哭的更大声了。 她心里全是对母亲的愧疚。 要不是因为她的自私自利,母亲才不会变成疯子。 如果可以,高晓燕宁愿那些折磨都落在她自己身上。 母亲这一生太苦了。 最后的希望也被亲生女儿自私的扼杀在了摇篮。 霎时直播间都被高晓燕的哭声淹没。 网友们有同情她的也有不同情她的,当然辱骂她的也有不少。 孟星鸾倒没显露出什么情绪。 她从不偏袒任何人。 直播遇到的事她都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听着。 忽而,肩膀上搭上两只大手。 谢宴辞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男人的身影高大,头颅低着,眼中带着虔诚又病态的光。 “最后一个了吗?” “嗯,你先去休息。” “我等你。” 谢宴辞动作轻柔的替孟星鸾揉着肩膀,力道适中,顷刻驱散了一些肩膀的酸痛感。 孟星鸾坦然的享受着对方的服务。 男人赫然是标准的最佳结婚对象。 有钱、长得好看,并且情绪稳定,会下厨做饭。 对待伴侣也很体贴、忠诚。 若真的要说不好的地方,那便是他不会生孩子。 这个念头一出便让孟星鸾怔愣了一下。 接着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也会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抛开杂念,女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直播间。 开播时因为谢宴辞的原因,整个屏幕只能看见她脖子以下和腰间以上的位置。 故而谢宴辞按摩时的手也免不了入境。 高晓燕终于哭够了。 她双眼通红,对于屏幕上的那些批评她全都接受。 “大师,我想让我母亲重新回到她家人的身边……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唉,我觉得骂就不至于了,她其实挺有良心的,至少对疯掉的母亲还不离不弃。】 【谁小时候没做过错事?虽然她这个确实很过分,可当初还小不是吗?】 【不知道怎么评价,但还是希望大师你帮帮他们。】 孟星鸾:“找人这种事警察比我擅长,等会儿会有警察联系你,配合与否全看你自己。” 拐卖妇女儿童在华国都是死罪。 人贩子先不说找不找得到,但买卖同罪。 没有买家就没有卖家。 那座山里的人都是帮凶。 想要一锅端掉还需要人配合,目前最佳人选只有高晓燕。 今晚的直播,孟星鸾的功德点直接up增长。 三卦已结束。 孟星鸾下播了。 谢宴辞也结束了按摩。 只不过因为头低久了,晕眩感出现。 他单手撑着沙发背,阖眼等着这股感觉过去。 耳边响起女人的声音。 “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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