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句句清晰。 女孩错愕的瞪大双眼,手边的水杯被她不小心碰倒,‘砰’的一下落地。 里面的水打湿了地毯,杯身则‘咕噜咕噜’滚到了墙角。 她浑身都在发抖。 到喉咙边的话许久都发不出声音。 弹幕里的网友比她还要震惊。 【卧槽,真的存在这种东西?那未免也太恐怖了一些吧?】 【果然在大师的直播间什么都有,我只能说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我能原地紫砂。】 【原来我越长越丑是因为被人换脸了啊,大师你快帮我看看!】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本来就长得丑?】 …… 女孩自我消化了三分钟。 在这三分钟里,孟星鸾接受着谢宴辞的投喂。 为了防止对方再做出吃她剩下的举动,孟星鸾都是一口一个。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捕捉到了对方眼底的遗憾。 就……很一言难尽。 “孟大师,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她换了我的脸,可是我、我对她那么好……” 这一点是女孩永远都想不通的。 她生活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父母关系和谐,从未在她面前吵过架。 教导她为人处世也是要懂得知恩图报,像遇到比自己弱小的人,能帮一把便帮一把。 所以女孩才会像光一样靠近阴暗的她。 本以为是救赎,不料对方是个心肠恶毒且嫉妒心极重的人。 居然用这么恶毒的办法交换了她的脸! 女孩越想越觉得气愤。 可良好的家教让她最后只憋出一句话来。 “她太可恶了!我、我讨厌她!” 【妹妹,你这战斗力不行啊,来,跟哥学,你这个挨千刀的千万别让老子逮住,不然我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这么一看妹妹还挺可爱的,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么恶毒是要遭天谴的!】 【大师,那这有办法换回来吗?我替妹妹感到心疼。】 【虽然都说长相不重要,但是明显漂亮的要受到很多优待,这个女孩肯定已经受到了别人的歧视。】 【大师,你能帮帮她吗?我可以出钱。】 …… 弹幕传递出来的善意让女孩热泪盈眶。 从小学毕业以后,她去市里上了高中,初一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可到了初二,一切都变了。 她的皮肤不再白皙,而是变得蜡黄。 光滑的皮肤也被痘痘包围,脸变得坑坑洼洼,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恶臭。 即便她天天洗澡也改变不了这个现象。 后来她开始被班级里的其他人排挤、孤立,甚至还有人带头欺凌她。 这种现象一直持续了一个学期。 不负众望,她得了抑郁症休学了。 在家调养却一直都是老样子,她把自己封闭在狭小的房间里,也不和父母说话交流,只是默默舔舐着伤口。 她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别人直播。 一次偶然间,她从主页点进了孟星鸾的直播间,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的沉迷在了其中。 女孩给孟星鸾打赏,并且还加了粉丝群。 本来以为幸运不会降临在自己身上,没想到今天居然轮到她了。 眼泪开始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这是喜悦的泪水。 “那个换你脸的人就住在你们附近,你现在带着你爸妈一起过去,地址在**小区21栋7单元1504。” 这个换脸的邪术孟星鸾曾在一本书里看见过。 实施的过程虽然漫长,但胜在简单,就连普通人也能轻松胜任。 但也有一个致命的弊端。 那便是不能离被换脸的那一方太远。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都跟着女孩一家,偷偷摸摸像极了阴沟里的老鼠。 得到准确地址的女孩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孟星鸾。 她抓着手机就出了房间。 正在客厅看电视的父母见到女儿突然出来还很惊讶。 “娟娟,这么晚了你怎么没睡觉?是不是饿了?妈妈这就去给你做饭……” 任娟摇摇头,急切的说:“爸妈,你们快跟我一起去个地方,我、我等会儿再和你们解释……” 【好羡慕妹妹,都这样了父母还愿意宠着她。】 【妹妹的脸要是换回来,以后肯定是黄毛高攀不起的存在。】 【啊啊啊好喜欢妹妹的爸爸妈妈,看着好和善,不像我,家里就只有一个酒醉的老爸。】 【嘿你这小兔崽子,又背着我说我坏话?】 【等等……爸,你为什么也在大师的直播间?!】 …… 弹幕一阵鸡飞蛋打。 在等任娟抵达那个地点的时候,孟星鸾已经吃了半盘子的水果。 撑的实在是不行了,谢宴辞才结束了投喂。 男人体贴的拿出一张纸巾替她擦拭着唇角,模样认真,有那么一瞬间令人感到一阵怦然心动。 他的睫毛长而浓密。 黑漆漆的瞳仁里清晰的倒映出她的面孔。 “我可以自己来。” 听到这句话,谢宴辞已经收回了手。 他露出一点委屈的表情,又开始了日常的装可怜。 “是我把鸾鸾擦痛了吗?” 这当然没有。 谢宴辞对待她的样子就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瑰宝似的。 怎么可能会痛? 孟星鸾摇头。 “那为什么鸾鸾不让我擦?” 孟星鸾:“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来。” 两人的声音都传到了直播间。 cp粉暗戳戳的激动到面红耳赤。 什么插/痛了?不让你插?! 这究竟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这是他们不花钱就能免费听到的话吗?! 啊啊刺激! 【大师又幸福了。】 【现任哥你一定要怜香惜玉,虽然我们大师很厉害,但是也是需要呵护的小女生!】 …… 与此同时。 任娟带着父母已经抵达了‘战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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