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一经发出,就炸出了群里在线的人。 这个群聊的人数不多,因为旁系那边的人都被排除在外。 只有裴沅、谢知愿、谢言川、谢修霖和谢澄意在里面。 谢修霖是谢老爷子的养子,自老人去世以后,他便带着儿子离开了谢家去国外发展。 三个月前才回国。 然后就是儿子无缝衔接上了这档探险节目。 视频里,男人站在女人身后,低头,前额的碎发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眸中的情绪。 但从动作来看,谢宴辞是心甘情愿的。 且按摩的手法很有章法,倒真的像是专门找人学过。 作为母亲的裴沅,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群里先说话的是谢修霖。 【谢修霖:澄意,爸爸有没有告诉你,偷拍是不对的?】 他先是道出了小孩的这个行为是错误的。 很快就有人来护着谢澄意。 【谢知愿:你这话说的,意意只是看见后随手拍的,又不是故意为之,怎么能叫偷拍呢?】 裴沅和谢言川都没说话。 他们两人都是在现实里和孟星鸾碰过面的。 她和那些寻常豪门千金大为不同。 明明自小养在山上的道观里,但那气质远不是常人能够拥有的。 自信、张扬、强大。 抛开身世不谈,别的裴沅甚至都觉得自家儿子配不上她。 孟星鸾是真的很优秀。 但想起老太太的做派…… 裴沅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然后低头打字。 【裴沅:这件事先不要告诉老太太,等过段时间让宴辞自己去坦白。】 这句话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谢家到底是顶尖豪门,虽说到了他们这一辈,门当户对的理念没有那么强烈了,但老太太是个顽固的老古董。 到时候恐怕要浪费一番口舌了。 反正现如今裴沅的潜意识里是接受了孟星鸾这个儿媳妇的。 【谢知愿: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回国……】 她现在非常期待和孟星鸾见面。 …… 小群里发生的事情谢宴辞一无所知。 他代替了孟星鸾的两个小纸人按摩,手法比起没有生命力的纸片可以说是相当到位、舒服。 孟星鸾的表情惬意、慵懒。 等过了十分钟后她才道:“可以了,谢谢。” 谢宴辞眼底的遗憾之色快速闪过,等他在女人对面坐下时,已然恢复到了沉静。 “鸾鸾对我不必客气。” 嗓音低沉磁性。 在这等美色下,孟星鸾做到了不动如钟。 她神情淡然,虽说默认了对方对她的追求行为,但不代表她会热情起来。 孟星鸾已经有过为爱改变的前车之鉴了。 绝不可能再有第二次重蹈覆辙。 两人没有再说话。 外面的天已经昏暗了下来,游轮在海上缓缓行驶着,远处海岸的城市明亮、辉煌。 在抵达码头前半个小时,宋南烛打来了电话。 “师姐,我在码头等你啊!最近我发现了一家好吃的川菜馆,等会儿我带你去吃!” 少年的声音洪亮而热情。 电话的音量没有刻意调小,他说的话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坐在小沙发上的谢澄意忍不住看了过去。 谢宴辞不在。 所以小叔叔知道有别人给小婶婶打电话吗? 在小孩的眼睛里,孟星鸾的漂亮就像是童话故事书里的公主。 而且…… 谢澄意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收紧,睫毛颤了颤。 他觉得小叔叔好像配不上这个姐姐。 虽然小叔叔长得也很好看,但是羸弱的样子一看就不经打。 以后要是吵架了,漂亮姐姐连个出气沙包都没有。 刚回来的沙包谢宴辞并不知道自己的好侄儿心里把他比作了什么。 狭长漆黑的眼底是温柔的缱绻之色,他越过谢澄意坐到孟星鸾身边。 “刚才是我哥打来的电话。” 这句话就像是情侣之间的报备。 该说不说,谢宴辞是真的恋爱脑。 在确定自己的心意以后,满心满眼都只有孟星鸾一个人。 孟星鸾嗯了一下,“你吃川菜吗?宋南烛说他找到一家宝藏餐厅。” 一听到这个名字,谢宴辞就微不可没的皱了一下眉头。 他垂眼,“都可以。” 谢澄意就看着他们两人的相处。 越看越觉得小叔叔被拿捏死了。 伴随着一阵响,游轮抵达了码头。 透过旁边的玻璃窗往外看去,人山人海,甚至还能看到有人举着横幅大声尖叫。 “薛影帝!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薇姐薇姐你最棒!你是我的小偶像!” “啊啊啊疯狂为我哥哥打call!你们别挡着我了,我要让哥哥第一眼看到我!” “我来这里可跟你们不一样,我是来看扎心崽的!” “等会儿你记得帮我拍张照片,我想和大师同个框……诶,豪华游轮来了!” 先抵达的自然是孟星鸾他们。 谢宴辞早有准备。 他安排的那些保镖已经训练有素的将人群隔开来,中间让出一道路来。 先走下去的是谢澄意。 小少年眉眼虽然青涩,但仍旧看得出日后的风华绝代。 再加上童模出身,气质直接碾压大部分同龄人。 在他身后,谢宴辞和孟星鸾并肩走来。 三人高颜值的组合直接引来一大波尖叫。 “我磕了,大师以后要是有了孩子,我敢肯定绝对是按照她等比例长大!” “你快帮我拍一张,快快快,等下人就走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面对他们的热情,孟星鸾礼貌的回应了几句。 可不等他们走出这里,属于孟听瑶他们的那艘普通游轮也到了。 彭绮蹦蹦跳跳的下来,一看见孟星鸾,当即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扎心崽来啦!” “扎心崽看这里!啊啊好胖好软乎好可爱!” “果然扎心崽善恶分明,一眼就知道谁是好人,那个孟听瑶啊,脸都要垮下来了。” 群众们激烈的讨论着。 而当事人已经跑到了孟星鸾面前。 扬起那张胖乎乎的脸,开心的喊了一句:“漂亮姐姐!” 彭绮就像是一个小太阳,走哪都热情似火。 孟星鸾还没回应,孟听瑶就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她伸手拉住彭绮的胳膊,面上带着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姐姐,小孩子不懂事,你别怪他……” 小白花似的发言让聪明人都一头问号。 孟听瑶在说什么爪哇国语言? 彭绮也没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怪他? 彭绮本人就更疑惑了。 “阿姨,你能不能别乱扣帽子给我啊,爷爷说了,见人打招呼就是礼貌的好孩子,所以漂亮姐姐为什么要怪我?” 孟听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再次确定这孩子就是死心眼、没眼力见儿。 等她过了门,一定要将彭绮拒之门外! “我……” “孟小姐,我跟你不熟,我也没有兄弟姐妹,这声姐姐还是不要乱喊的好。” 孟星鸾的声音盖过了她。 女人饶有兴味的挑眉,一双桃花眼里闪着戏谑的光芒。 一时之间,羞辱的情绪覆盖了孟听瑶整个人。 她的身体在小幅度的颤抖,突然身后多出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周聿白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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