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小鬼头还真的是小鬼头。 撞到孟星鸾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游荡了许久的孤魂野鬼。 大概死的时候才六七岁,整个鬼身浮肿,根本看不清五官原来的模样。 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哎呦”一声。 孟星鸾不冷不淡的抬眼扫了他一眼。 刚才她一直都知道这只小鬼的存在。 大概是害怕,一直躲着没有出来。 可现在…… “碰瓷?” 听到身边女人的声音,谢宴辞低头看去。 他没有阴阳眼。 但通过观察大概也能猜到孟星鸾这是又碰上鬼了。 “我、我没有……哇!” 小鬼因为害怕,竟直接大哭了出来。 声音刺耳,吵的人脑瓜子嗡嗡的。 孟星鸾:“再哭就把你嘴缝上。” 冷冰冰的威胁十分奏效。 小鬼立刻闭上了嘴,用一副恐惧的眼神看着孟星鸾。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怕这个漂亮女人。 鬼的直觉告诉他,她很恐怖,一定要远离。 所以他至始至终都是躲着没有露面,刚才只是个意外。 撞到她旁边的那个男人都比直接撞到她好。 小鬼又想哭。 但想起孟星鸾的威胁于是只能硬生生的忍住。 整个鬼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孟星鸾:“你有没有见过一对夫妇?” 小鬼打了个哭嗝。 他仔细想了想,终于从某个记忆的角落里翻出来两道模糊的鬼影。 他抽抽搭搭的说:“是、是姓张吗?我听、听到另外一只鬼阿姨喊、喊他张老头……” 不等小鬼叙述完,空中的张梅就激动的冲上去,双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双肩。 “对,他们是我爹娘……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对不对?” 张梅死的时候是和父母一起的。 变成鬼他们都还在一起,想要报仇,可却触碰不到任何人。 这就导致了他们的怨念越来越大。 后来不知为何,只有张梅能离开这里。 再后来,她遇到了黑白无常,可因为怨念太大她不愿意去投胎。 于是才有了和孟星鸾连麦的事情。 小鬼被吓懵了。 他呆愣愣的看着没有眼白的张梅,“哇”的一下又哭了出来。 “妈妈有鬼!” 张梅:“……” 孟星鸾:“……” 你自己就是鬼还怕鬼? 孟星鸾没忍住揉了揉眉心。 一直关注着她的谢宴辞当即关心的问:“怎么了?” “听见了一件好笑的事。” 谢宴辞:“?” 所以孟星鸾看见的是什么鬼? 一个爱哭的男鬼? 这个念头一出,谢宴辞又在乱吃飞醋。 孟星鸾再次威胁了小鬼一遍,哭声才慢慢停止。 “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他们被一个帅哥哥抓走了……” …… * 从桃花村回来已经是深夜了。 今晚的警局终究是忙碌的,本来可以到点就下班,结果需要审讯的人很多,不得不多加派人手,为的就是早日破案。 豪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车内的氛围安静。 孟星鸾低头回着那些未读消息。 谢宴辞则假装不经意的垂眼,视线扫过孟星鸾的屏幕。 在没发现任何异常后他心里悬着的心才落下。 他很没安全感。 孟星鸾优秀到令人发指,反观自己,除了有钱以外便再无别的优点。 所以从某方面来讲,谢宴辞很害怕有一个又有钱又全是优点的男人出现在孟星鸾身边。 还好周聿白够渣。 他有钱,他也有钱,唯一胜过孟星鸾前夫哥的优点便是他够专一。 从来不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只要认定一个人,那么生生世世便只能是她。 过了几分钟,孟星鸾熄灭屏幕。 谢宴辞瞬间将视线移到了窗外。 “谢宴辞。” “嗯?” 听到女人的呼唤,谢宴辞低低的嗯了一下,尾音上扬。 莫名的有些勾人。 “你梦见过你的前世吗?” 墨明棋妙的问题让谢宴辞挑了下眉。 人有的时候会梦见一些奇怪的事情。 孟星鸾就遇见过几个做梦梦到前世的人。 她今天只是突发奇想单纯问问。 毕竟生死簿上没有名字的人值得人去探究。 “没有。” 这个回答在孟星鸾的意料之中。 有一点失望但是不多。 谢宴辞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 “孟小姐,三天后我可以来找你吗?” 再过三天,今年就结束了。 谢宴辞想明年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孟星鸾。 男人的眼眸深沉、真挚。 孟星鸾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她模棱两可的道:“那天道观可能会很忙。” 今天观里没有营业,所以导致她的微博底下全是网友们的嘤嘤嘤。 “没关系,我能等。” 十分钟后。 豪车停在了道观门口。 孟星鸾目送着车离开以后才转身进去。 道观外面大门的锁被打开了,门虚掩着。 伸手轻轻一推,女人便径直朝着宋南烛的房间走去。 少年的屋里亮着灯,小橘猫趴在屋檐上,听到动静才睁眼“喵呜”一声跳下来,然后跑到孟星鸾腿边蹭蹭。biqubao.com 孟星鸾弯腰将其抱起,在走到紧闭的房门前时,她听到里面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很柔又很喘。 “嗯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16/741208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