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 周聿白给她送家具?能不能再离谱点? 孟星鸾面无表情,忍不住想露出讥诮的笑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对于这个阴魂不散的前夫,孟星鸾是真的厌恶到了极点。 她宁愿周聿白像之前那样对她爱搭不理、冷眼相待,也不想像现在这样动不动的做出反常的行为。 谢宴辞则直接冷了脸。 呵。 现在不当面刷存在感了,改为送东西? 送什么不好偏偏还送家具? 他倒要看看周聿白能离谱到什么地步。 于是谢宴辞低头轻声问:“孟小姐,要不先看看他送的什么?” 孟星鸾看他一眼。 略微思考了几秒,而后点头。 司机走到货车的后车厢,拿出钥匙开锁,伴随着货门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一映入眼帘。 说是家具其实也算。 有床有书柜有茶几,甚至还有大理石做成的桌子板凳。 孟星鸾:“……” 果然非常符合周聿白现在做的那些蜜汁行为。 谢宴辞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他一双瑞凤眼漆黑,尽头闪烁着嘲讽之色。 让他说周聿白聪明呢还是聪明呢? 谁送礼物送家具? 先别说用不用得上,这些尺寸恐怕也不适合道观吧。 尤其是那张双人床。 谢宴辞进过孟星鸾的闺房,房间不大,只能容纳一张单人床。 “从哪来的送哪去,我拒收。” …… * 京城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 周聿白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夜色。 人流如潮,车水马龙。 男人冷峻的五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与紧张。 手机被他紧握在手里。 过了几分钟,铃声响了。 “喂。” “周先生,就是你拖我们送的东西孟小姐拒收,现在该怎么办?” 周聿白薄唇紧抿,眉头越皱越深。 原本沉寂的心又开始变得烦闷起来,让人无端觉得很暴躁。 “她为什么不要?” 嗓音低沉,带着浓浓的质问之色。 送货的司机暗自吐槽了一句他怎么可能知道? 但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说:“周先生,孟小姐也没跟我们说原因,就让我们哪弄来的送哪去,她不要。” 电话里一阵沉默。 司机也不敢挂,就静等着对方继续吩咐。 周聿白眼底的戾气在不断翻涌,又想起在病房外看见她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最终理智崩溃,直接一拳锤在了玻璃上。 骨节瞬间破皮溢血。 疼痛终于唤回了男人的一丝理智。 上次他听劝,遇到问题就上网去询问网友。 于是他注册了一个小号。 并高价悬赏如何追回前妻的办法。 周聿白理不清自己对孟星鸾到底是什么感情,他只知道如果不抢回来,她便会和其他男人你侬我侬。 反正只要一想到那些画面,周聿白便觉得自己会失了理智。 他不允许孟星鸾有除了他以外的男人。 周聿白眼底的冷光掺杂着令人胆寒的戾气,下一秒套房里就响起他低沉的声音。 “她是一个人吗?” “不是,有个男人陪着她,应该是男朋友吧。” 司机的语气小心翼翼。 直到听到电话里传来的一阵破碎声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周聿白已经走到了茶几前。 上面的茶杯水壶都被他掀到了地上,玻璃渣碎了一地,满屋狼藉。 气氛跌入零点。 令人感到窒息。 司机的心跳了几下,半晌以后才开口以试探的语气问:“周先生,那我把家具给你送回来?” 周聿白挂断了电话。 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很少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现在竟为了孟星鸾破例。 男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会儿后才重新打开手机。 他点进论坛里和那个网友的私聊。 【**1001:你的办法没有用,她拒收了。】 那边很快回复过来。 【专业情感咨询师:不应该啊,你不是说她现在睡在一座破旧的道观里,送新家具她不应该开心吗?她之前的生活质量那么高,怎么可能忍受那么差的环境?】 所谓送礼就要送到点子上。 人家搬到一座破旧的道观里,里面的东西肯定多多少少都坏了或者发霉了。 这时候你再送一套新家具过去,不就是雪中送炭吗? 周聿白眼眸沉了沉。 他坐到沙发上,低头打字。 【**1001:她有新欢了。】 【专业情感咨询师:新欢?确定关系了还是说还在暧昧阶段?】 看见这个问题,周聿白迟疑了一下。 孟星鸾在他面前承认过谢宴辞男朋友的身份。 【**1001:她说是男朋友。】 【专业情感咨询师:据我多年来的经验,她之前爱你爱的要死要活,这种感情不可能一下子消失的,所以极大的可能便是欲擒故纵,故意气你的。】 周聿白仔细的阅读了这几行字。 深深的思考了一番,觉得并无道理。 可是…… 眼前闪过孟星鸾那双带着厌恶情绪的桃花眼,窒息感猛地出现。 真的有人会装的那么像吗? 周聿白没有再跟网友对话。 他现在整个人都是乱的,忽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备注显示瑶瑶两字。 第一个电话周聿白没接,直到对方锲而不舍的打了第三个他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女人娇柔的声音。 “聿白,你在忙吗?怎么不接我电话?” “嗯,手机静音了。” 周聿白的声线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孟听瑶没有多想。 她压下被邱越赶走的怒气,脸上扬起甜美的笑容来。 “刚才我问过云池了,他忙完了,我们三个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你在哪,我们来找你。” 自从周聿白丢下“逗玩”直播后,所有的烂事都由魏云池自己处理。 这段时间他忙的焦头烂额,但仍管不住网上那些网友对平台的抵制。 现在已经到了一个穷途末路的地步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周聿白回来。 所以才有了孟听瑶这通电话。 周聿白不想去。 但又想起刚才那个情感咨询师说的欲擒故纵,当即便改变了主意。 “不用,你们在哪,我来找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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