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辞赖在菩提道观已经有三天了。 期间他包揽了做饭的活,变着法似的给孟星鸾做营养餐。 刚开始孟星鸾觉得难以下口,可尝过之后,却堪比米西林大厨。 吃人嘴短。 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男人留宿观里三天。 免费做饭,还要给十倍借宿费,这样的大冤种哪里找? 看着摆放整齐,并且切好的果盘,孟星鸾得出了一个结论。 谢宴辞有强迫症。 只有强迫症才会经过精准的计算后,把水果切成大小一致的形状。 直播间因为突如其来的男声沸腾了。 【这不是小师弟的声音吧?小师弟怎么可能有这么磁性低沉的声音?】 【我用我的人格担保,这绝对不是小师弟!完了完了,大师找新欢了!】 【楼上2g网了吧,最近有个帖子热度不是很高吗?大师和一个帅哥去五星级餐厅吃烛光晚餐了!】 【真的假的?有照片吗?确定是说话这个男的?】 弹幕里对谢宴辞充满了好奇。 只可惜,那张照片并没拍到他的正脸。 孟星鸾吃了一块苹果。 清脆可口,咬一口全是汁水。 谢宴辞单手撑着桌面,垂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遮盖住了那漆黑的眸子。 光落在他的侧脸,凌厉的轮廓显得有些柔。 “好吃吗?”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孟星鸾总感觉今晚的谢宴辞说话特别低沉。 现在还在直播。 她将果盘推到一边,抬眼道:“很好吃,谢谢,我现在正在直播。” 言外之意就是让谢宴辞赶紧离开。 谢宴辞也很知趣。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空盘子你可以放在门外,我一会儿来取。” 【卧槽卧槽,这么温柔?】 【大师,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你的新欢啊?是不是比你前夫还帅?】 【啊啊啊我妈问我为什么扭得像蛆,我真的太好奇了,像孟大师这样的女人究竟会喜欢哪种类型的男人……】 弹幕中充满了好奇。 等待许久的第二个有缘人开启了连麦。 这次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长得很斯文,账号名字贴合时代,叫“浪迹天涯”。 【今晚怎么都是这种土气的名字被抽中?不行,我也去换一个,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了。】 【楼上的白日梦做的挺好,带我一个。】 弹幕飞快的往上刷。 直播间的人数走了又涨,涨了又走。 今天房管魏蘅不在,极个别的黑子在嚣张的蹦哒,但最后都被汪甜他们齐心协力怼了回去。 作为家里有钱的主,汪甜甚至还花钱买了一批水军。 直接将那群黑子怼的不敢再出来露头。 孟星鸾倒不关注这些。 她饶有兴味的盯着连线的男人看,眼中的神色莫名让“浪迹天涯”脊背一僵。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先一步开口道:“孟大师,久仰大名,我知道你算命解惑捉鬼都很厉害,今天我是想来求你指点迷津的。” “你说。” “浪迹天涯”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一段故事。 “我有个朋友的妻子几年前因为一场火灾去世了,三个孩子虽然被救了出来,但是最后抢救无效死亡。” 孟星鸾面色不变,继续听对方瞎掰。 “最近他经常做噩梦,有没有什么法子或者符纸之类的东西可以压制?” 今天“浪迹天涯”只是来直播间凑凑热闹,因为孟星鸾这个名讳实在是太火,岂料一抽就抽中了他。 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他打赏了五千块,并开启了连线。 对于孟星鸾,他半信半疑。 如果能解决他目前的烦恼,那当然是最好。 如果不能解决…… 他高低得让孟星鸾退钱! 斯文的男人笑意显得尤为假惺惺。 直播间有些敏感的女性看他看得心理极其反胃。 明明是第一次见,为何会出现这种感觉? 【我一向直觉很准,这个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姐妹!我以为就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看来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太敏感了吧?我看着就还好啊,而且人家是帮朋友问的。】 【哎呀,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总之你继续看就知道了!】 孟星鸾没有立刻回答“浪迹天涯”。 就在对方皱眉感到不耐烦之际,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她质疑他。 “你确定是你的朋友吗?” “浪迹天涯”表情一僵,硬着头皮回答了一句。 “都说了是我朋友。” 或许是因为心虚,他的音量比刚才要大一倍。 【他在说谎。】 【人在心虚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放大声音强调。】 “可我看你的面相,你正好死了个妻子和三个孩子。” 孟星鸾似笑非笑。 明明还隔着一层屏幕,“浪迹天涯”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差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个孟星鸾真的那么邪乎? 一眼便戳破了他的谎言。 不行不行。 不能再让她继续说下去了! 眼见着“浪迹天涯”有挂断连线的冲动,孟星鸾直接略施小计,让他的手机屏幕定格在这里。 不论怎么按,都将只会是这一个页面。 即便把手机摔了,死机了,只要她不松口,这个人就会一直被锁定。 之前她也曾用过这个小技俩。 屡试不爽。 更何况今天她继续大量的功德点,自然不会白白放过“浪迹天涯”这块肥肉。 孟星鸾漂亮的桃花眼里迸射出危险的光芒。 她道:“别白忙活了,不管你做什么,你都已经被锁定。” “别怕,既然你都付钱了,那我肯定要帮你消灾啊。” 女声清冷平和,可听在男人耳中,却像极了催命符,让他感到十分不安。 他尝试把手机摔到地上,又将它泡在水里。 但真的像孟星鸾所说的那样,他就是在做无用功。 “浪迹天涯”绝望了。 片刻之后,孟星鸾的话直接将他打入深渊。 “你伙同其他人狠心杀害自己的妻女,现在才知道怕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16/741207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