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人嚷嚷着便要闯进道观。 举着自拍杆的人将周围的环境一一映射进了直播间。 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唰唰’的上涨。 【这不会就是孟星鸾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吧?怎么这么破烂?像乞丐窝!】 【我就说嘛,她哪里来的钱?得罪了豪门亲生父母,她也就只能靠一些肮脏手段了。】 【长时间没人住变成这样不是很正常吗?劝你们不要太离谱。】 【虽然但是,人家孟星鸾现在当主播可赚钱了,穷那也是以前穷。】 直播弹幕飞快的刷起。 几个主播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 整整五百万人。 钱啊!都是钱啊!这辈子他们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在线人数! “兄弟姐妹们,礼物刷起来啊,主播我可是跋山涉水才找到这里的,你们不知道这里有多偏……” 留着大背头的男人唾沫横飞,滔滔不绝的诉说着自己找到这里有多不容易。 直播间的有钱吃瓜群众也不吝啬这点钱。 要求大背头等会儿将人拍清楚一点。 “好说好说,我这可是贷款买的最新手机,像素好得不得了!” 一群人闯入了观内。 没举起手机的人都是气氛组,左看看右看看。 主殿内的宋南烛脸都气红了。 “师姐,道观岂是能让他们胡乱来的?” 孟星鸾眼神冰冷,若有所思。 她的行踪不算特别隐蔽,但这群人能这么精准的找过来,你要说背后没人推波助澜,谁信? 再联合起殴打老人事情发酵的第二天,她的所有信息都被扒了出来。 网友速度再快,也绝不会这么快。 孟星鸾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人选。 她扔掉手中的扫把,出现在了别人的直播间内。 【是孟星鸾!原来她真的在这里!】 【主播你能不能把你的美颜关掉?好好的一个美人儿都被你整成蛇精脸了!】 【孟星鸾,你家里人就没教育过你什么叫尊老爱幼吗?人家年纪都那么大了,你将人打进医院,良心不痛吗?】 无数批判孟星鸾的言语出现在了直播间。 大背头眼睛瞬间一亮。 ‘财神爷’来了! “礼物都刷起来啊,咱们都是正义人士,一个火箭我帮你们当面问问题。” 大背头是逗玩平台的新人主播。 他接到上头的命令,特此过来找孟星鸾的麻烦。 女人环视了所有人一圈,而后凝神掐诀。 众人只能看见她的唇动,听不见响,但一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恐惧感瞬间从心底发芽生根。 无形的光罩笼罩在整座菩提道观。 有人开始挠痒痒。 “是不是有蚊子啊,我身上怎么这么痒……” “喂,你帮我挠挠,痒死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响彻在道观上空。 很快,就有人发出一声尖叫。 “虫、虫,好大的虫!” 在他们眼里,同伴身上都被滑腻、恶心的虫体粘住,而发痒的地方通红一片,视觉冲击直接达到了巅峰。 胆小者已经尖叫着跑出了道观。 大背头冒着冷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带来的人不约而同的朝着观外跑。 他瞳孔骤然紧缩,握着自拍杆的手抖了几下。 恐惧瞬间从底涌上了头。 宋南烛不屑的哼了一声。 “不过就是个障眼法,居然怕成这样,活该!我看你们还敢不敢再来!” 【怎么回事啊,那些人怎么跑了?】 【主播?主播你说句话啊,我给你刷了五个火箭诶,你不会要跑路了吧?】 【我听到他们喊有虫,怎么我没看到?疯了吧?】 大背头哆哆嗦嗦的问:“你、你们真的没看见虫?” 【主播你不会得臆想症了吧?哪来的虫?要是有虫,我直接再给你刷十个火箭筒!】 看到这句话,大背头总算有了那么一丁点安慰。 他强忍着胃里涌上来的恶心,僵硬的抬头。 “孟星鸾,你就是个妖女!你究竟对我们做了什么?” 面对男人的质问,孟星鸾轻描淡写的笑了一下。 “这里是菩提道观,你们冒犯了神明,怎么能说是我做的?你有证据吗?” 大背头脸色铁青。 他身边还剩下几个熟识的朋友。 在直播间金钱的诱惑下,其中一个平头男硬着头皮说:“你少在那装神弄鬼!神明?我才不信!要是真有神明,第一个死的应该是你!殴打老人你还有理了是吧?” 几人站在同一条直线上,高矮胖瘦各有特色。 他们恶狠狠的瞪着孟星鸾和宋南烛。 但由于刚才那惊悚的一幕,他们不敢上前,只敢举着手机对着他们拍。 孟星鸾的目光锁定在了平头男身上。 平头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忍不住发抖。 “你不害臊吗?” 平头男一愣,不安感顿时环绕着整个胸腔。 直播间里,几百万的观众看见孟星鸾低低的笑了几声。 而后说出的话令人心头大惊。 “口口声声说我殴打老人,你自认为是正义?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平头男的直觉告诉他不能让孟星鸾继续说下去,可为时已晚。 “半年前,你酒驾开车撞死一名六十五岁的环卫工人,仗着没有监控就肇事逃逸,至今老人的家属还沉浸在悲伤中。” “你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嘴?!” 平头男一改刚才正义凛然的模样,五官扭曲,眼睛里的阴毒已经溢了出来。 他直播间的网友们陷入了沉默。 孟星鸾说的尊嘟假嘟? 平头男真的撞死过一个老人? 孟星鸾:“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 接下来的话让平头男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不断冒着冷汗。 “你背上的鬼一直在喊着冤,说要让你偿命。” 除了宋南烛,其他人后背均感到一寒,表情僵硬宛若木偶。 孟星鸾……说的都是真的? 平头男只觉得如雷灌顶,阴冷的寒气不断往他身体里钻,整个人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沉重。 他哆嗦着伸手去掏兜里的水果刀。 握住刀柄,整个人犹如魔怔了似的,脑子里有一道声音不断的在怂恿他。 “杀了她,杀了她就没人知道你撞死人了……杀了她!” 千钧一发之迹,一坨橘黄色的影子飞快的窜出,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橘猫被甩飞了出去。 “喵呜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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